居然,居然是他的裴府!
凤朔雪一脸生无可恋的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裴政正在吩咐他的贴身长随。
“记得,膳食里,多放些辣椒。”
他记得,凤朔雪不喜欢吃辣,因为他觉得,吃辣,会有损他摄政王英明神武的形象。
裴政想到这,嘴角微弯,他眼中,尽是闪耀着一种名为期待看凤朔雪丑相的光芒。
裴政走得快,离马车远,刚下马车的凤朔雪自然没能听到裴政对身边长随吩咐了什么。
她颇为好奇的眨眼,走到裴政身侧,“裴公子,你在说什么?”
“摄政王对他人的隐私,很感兴趣么?”
凤朔雪被裴政这么一怼,很是不甘示弱,“那裴公子请人用膳时,也一向如此小气么?”
裴政被凤朔雪这么一怼,倒也不恼,他淡定反驳。
“当然不是,臣请人用膳,自然大方,可也不是谁都可以,让臣大方。”
凤朔雪被裴政的毒舌,差点给噎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感觉,她只在与慕南浔互怼时,有过。
裴政语气不善,凤朔雪也不是好惹的。
她与裴政迈进裴府大门,话也不曾客气,“裴公子,其实本王也不是对谁的隐私,都无比重视。”
凤朔雪说到这,竟然把自己的话,给转了一个弯,“除非……”
“除非什么?”
裴政动眉,幅度却并不大,甚至让人难以察觉。
可凤朔雪是什么人,她看出了裴政的好奇,也乐得满足裴政的好奇心,借此嘲讽回去。
“除非,那隐私,与本王有关。”
凤朔雪清楚的看到了裴政在听到她的话后,眼睛不由自主的,闪了一下。
凤朔雪轻笑,一个人的微表情,永远都不会骗人。
哪怕对方心思足够缜密,甚至滴水不漏,但是他到底不会是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机器人。
见裴政这幅模样,凤朔雪就开始在心里,默默防备了。
凤朔雪很期待,这次,到底是自己中招,还是裴政的招式,无用了呢?
裴政府邸的做菜速度,非常高。
因此裴政刚带着凤朔雪在膳厅坐下,送膳的几位侍女便已经鱼贯而入,礼貌的将其呈在餐桌上。
因裴政不喜用膳时,有人再侧,几位侍女将膳食送上后,便离开了膳厅。
于是,整个膳厅,便只有裴政与凤朔雪,以及凤朔雪的白霜,与裴政的贴身长随了。
“摄政王,请。”
裴政托袖伸手,做出了一个请凤朔雪用膳的礼仪姿势。
凤朔雪倒也不客气,执起筷子就在裴政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的开吃起来。
裴政对凤朔雪这种心态,很不赞同,只是他也明白就算他说出来,凤朔雪也不会改。
所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所幸凤朔雪吃法倒也从容,进膳时也无声。
裴政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能期待凤朔雪很快就吃到辣椒,然后失态,让其明白,他裴政的宠物,可不是谁都能算计的。
只是裴政等来等去,还是没能等到凤朔雪出丑态。
反倒是裴政,竟然因为看凤朔雪,而没有留意,吃了一个超辣的辣椒。
然后被辣得有点想呛出来。
凤朔雪看到裴政这副吃了辣椒想呛出来,但是为了保持君子之仪。
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动唇,笑了出来。
裴政听见凤朔雪那清越愉快的笑声,冷冷了抬眸睨了凤朔雪一眼。
凤朔雪对慕南浔的眼刀都能视若不见镇定自若,对裴政,又有何惧?
她甚至还用自己筷子夹起一块看起来就极辣的红辣椒块,举到裴政眼前,颇为得意的晃了晃。
然后她颇为挑衅的把那能呛住裴政的辣椒块,送进已经有了点点油光的嘴中。
裴政那棕色的瞳孔骤然微缩,“凤朔雪,你何时,能够吃辣的?”
听了裴政质问,凤朔雪扬头,回了裴政一个无比明媚但让裴政无比不喜的笑脸。
呵,她以前自然是不能吃辣的,不过她如今之所以能够吃辣,自然是因为这膳食上,有了还“活着”的凉拌辣椒。
她正是联系了这活着的辣椒,才让这位活着的辣椒。
不知运用了什么能力,让自己用筷子夹起来的辣椒,不会太辣。
其实凤朔雪这样行事,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让那辣椒只把自己要吃的辣椒去除辣味,却不去除裴政所吃辣椒的辣味。
一是为了辣辣裴政,让裴政以后不敢再这么套路自己。
二便是因为要是辣椒把裴政的辣味也给去除了,那以裴政的聪明劲,说不定就会明白自己最近为何异常喜欢动植物。
还未等凤朔雪用完膳,裴政这个主人就已经受不了这饭菜的味道了。
他本来想让凤朔雪吃了辣椒失态后,就马上换膳食,悠闲自在的吃起来。
但是如今的情况,却让裴政始料未及,裴政开始借口有事,礼貌向凤朔雪告辞。
这里是裴政的家,凤朔雪怎会阻拦裴政离开?
她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自然没有对裴政的告辞,多加阻拦。
裴政离开了,裴政的长随自然跟着裴政离开了。
见膳厅内只有自己与白霜,凤朔雪开始把白霜唤过来。
吩咐道:“你去看看那位在花厅被七公主责打的侍女,现在怎么样了,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被七公主责打。”
“主子,你是想……”
白霜话说了一半,竟然停了下来,她已经明白了凤朔雪的意思,她低头,缓和自己冰冷的语气。
“主子请放心,属下一定细细调查那位侍女的过往、身世、来历,以及性格。”
凤朔雪赞赏满意的拍了拍白霜的肩膀,笑道。
“那你去吧,记得如果被裴府人发现,不必与他们硬抗。
直接把他们甩下,甩不开,就亮明身份,本王会保住你的!”
白霜闻言,面上的冷色都有所缓和,她抱拳,应声后离去。
“摄政王,你既已用完午膳,是否可以带着臣的爱宠,离开了?”
那怎么行?凤朔雪见裴政进了膳厅就赶自己走,可不愿意了。
要是裴政把自己赶走,她还怎么参加裴政晚上的清谈会,怎么见证晚上如她所言下雨时,裴政的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