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李夫人哭得甚是伤心,惹得旁人都对她加以同情,如夫人见好好的一个插花会被她这么一闹,便没了那风雅,于是眉头微琐,珍重地走到李夫人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劝道:“李夫人切莫如此伤心,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见她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又把她拉到大夫人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思索了一番,然后对她继续道:“李夫人,不瞒你说,之前我的府中也曾出现过这等事,不过她倒不是什么丫鬟,她就是我府中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妾。”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如夫人,原来身份如此高贵的如夫人也有这等事,怪不得那李夫人会这么问她,不过见她现在过得也很是滋润,想必是有了治那小妾的法子,因此人人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只见那如夫人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大家小声着点,然后神神秘秘地道:“好吧,既然李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我就告诉你们我是怎么做的。”
此时云雅手中依然拿着剪子在细心地剪着花枝上的繁叶,眼神专注。
大夫人听到如夫人这么说,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却是十分着急,她的确很想知道这如夫人是怎么做的。
如夫人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大夫人,然后继续道:“其实啊,处理这件事很简单,一个小妾而已,她算什么?无权无势,只是凭着年轻会讨好老爷罢了。我因为这件事是日益消瘦啊,越想越不痛快,所以就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
如夫人的手掌对准脖子比了杀头的姿势,眼神冷淡,仿佛那个小妾就在眼前似的,众人看得都是一惊,这杀人之事虽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大家宅院里的人也没少干过这种事,只不过都是少干而已,毕竟这有关人命啊!
大夫人见如夫人这个动作,也被吓得一惊,只觉得这女人果然是有手段,不过她说的话倒是也给了她一个启发,既然有眼中钉挡了她的路,那她自然就要拔除,留她不得,不过云清那小贱人毕竟也是老爷的一份血肉,要是她真那么干,被老爷知道了可怎么办!
如夫人的话虽然是对李夫人说的,可眼睛却是看着大夫人,见她眼中犹豫不决,于是有意无意地走到她的身边,对身后的李夫人道:“若想自己的过得顺心,就要下得去手呀,如果下手晚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自己。”
这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坐在一旁的云雅都动了那样的心思,手中的剪子虽然依旧在手里拿着,可心思却不在这插花上了。
大夫人眸光一定,眼中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坚定而狠毒,如夫人见她如此,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慢慢移步到云雅的身边,轻轻拿过她手上的剪子,对着花瓶里那独秀一枝的玉兰细细修着边叶,笑着说道:“云小姐的手艺真不错,果真是众小姐中的翘楚,谁又敢与小姐你争锋?”话一说完,云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如夫人蓦地一把剪了那玉兰花旁边的那一小枝花苞。
云雅一怔,见如夫人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意有所指地说道:“云小姐你看,这花就是要独秀一枝才能让人视觉一新,使人独爱一枝,你说是不是?”
云雅和大夫人对视一眼,竟是心意相通,知道彼此的想法,如夫人和李夫人彼此相视一眼,颇有意味地笑了笑。
这宴会举行到下午,众人皆有些乏了,于是都要告辞回府,如夫人见各位夫人小姐面色疲惫,也不好再强留她们,亲自把她们送到御史府的大门外,一一送别。
云清和大夫人是最后一个走的,如夫人笑容满面,对着大夫人道:“云夫人,我这府中粗茶淡水的,恐有招待不周,倒是让你见笑了。”
大夫人微微笑道:“如夫人你言重了,什么粗茶淡水,你备的这些茶点皆是精致得紧,如夫人太过于客气了,夫人殊不知,今日我与小女来这府中很是高兴,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哦?是么,要是真是如此,那还请夫人下次多来我这走走,我与这些夫人们处下来,觉得甚是投缘的还是夫人你呀!”
大夫人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拉着云雅的手道:“还不快与夫人道别?”
云雅面向如夫人,微微行了一礼,柔声道:“谢夫人此次招待,雅儿与家母很是开心,下次若有机会,还请夫人也到丞相府一叙,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与家母就先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