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画竹的面前,见画竹的脸一下就肿得老高,心里疼惜,她猛地转头看向云裳——她是故意的!这道明明就只能通一人,而她却偏偏还要走这边,而且还走得这么悄无声息的,分明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在身后。
她狠狠地瞪着云裳,怒道:“你凭什么打她?她是我的丫鬟,要打也是我打,轮不到你来打!”
只见云裳嗤笑一声,不屑道:“凭什么?就凭她一文不值,她能被我教训,她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否则她下次犯错可不就是被打这么一耳光那么简单……”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地一声!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怔了一会儿,直到脸上传来一阵热辣辣地刺痛,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被云清这个小贱人给打了。
云清冷冷地看着她道:“我告诉你,现在你在我眼里也是一文不值,敢动我的人,就该好好的教训一下你!”
“我呸!你个贱货,你也能跟我相提并论?居然敢打我,还说我一文不值,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云府待了!”云裳死死地盯着云清,那个表情就像是恨不得把她给生吃了,一边用手捂着被打红的脸,一边对身后的随从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去把她们给我抓起来!”
身后的人得令,连忙诚惶诚恐地一齐朝云清她们过去,云清冷眼看着这些丫鬟,丝毫不觉得势单力薄,只是朝她们沉着声道:“怎么?你们要抓我这个相府的三小姐?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你说你们是会被赶出府呢还是会被仗责几十?”
闻言,一干丫鬟都停在了原地,不敢对云清轻易造次,现在三小姐在府中可不比从前了,老爷对她可是改观了许多呀,又身受官职,若是被老爷知道了……
云裳本来等着待会儿在她脸上打个几耳光,可是却发现她的丫鬟们一个二个都踌躇在原地,凭那贱货几句话就不敢上前,不由怒道:“你们在做什么!没听到我的命令吗?你们若是不听我的吩咐,我便让父亲打你们通通五十大板!”
只听云清忽然冷笑一声:“二姐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和以前一样么?你觉得如今破了相的你,还能在父亲的面前无理取闹吗?”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句都戳中了云裳的心坎里去。
如今的云裳对云相来说,只能是一颗无用的棋子,或者说无关家族利益的人,而云雅就不同了,仍然被云相看得是极重,又是嫡女,二者的份量自然不一样,如果她还想在云相心中保留一定的位置的话,那她就收敛着,别被云相看低。
果然,云裳听了云清的话后,惊慌的说道:“胡说!你胡说!我和以前就是一样的,就算额上有疤又怎么,爹爹从未放弃过我,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哦?是么,那请问二姐姐,近来父亲对你和大姐的区别对待你感受到了么?还感觉和以前是一样的么?或者说除了大娘,现在父亲基本都没再主动找你说话了,对吗?”云清讥笑的看着她,她就是要故意激怒她,让她知道她现在在云府的处境,别一天到晚在那添乱。
她说的话也的确是七分真,三分假,云相不再看重她的确是个事实,可是因她额上受伤后,不能与以前相比,反而让云相心有不忍,尽量包容着她的脾性,可这也不代表她就可以肆无忌惮。
云裳听了云清说的话,吓得直摇头,脸上尽是惶恐地神情,指着云清大叫道:“没有!父亲待我和姐姐依然是一样的,他没有不重视我,没有……”说着,竟开始哽咽起来,她看着周围的所有人,总觉得她们所有人都在嘲笑她,都在看不起她,越想越羞愤,转身哭着跑了,身后的一干丫鬟见主子离开,都忙着去追云裳。
云清看着云裳跑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云裳之所以会是这么个性子,是因为从小被大夫人宠成这个样子的,导致她无法无天,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谁敢不如她的意她就让那人不好过,而如今从天堂落到地狱,相差实在太大,她无法承受,所以才会弄成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这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见人都已经走光,连忙转过身来问画竹:“怎么样?还疼不疼?”
画竹咧了咧嘴,笑道:“本来刚刚还疼,可听到小姐这么反击二小姐,把她都气哭了,画竹现在觉得一点也不疼了。”
“嘴贫!”云清用手戳了一下画竹的脑袋,见画竹朝她吐了吐舌头,不由得摇了摇头,画竹这丫头无论哪个时候总是这么护着她,反而是她每次都要画竹保护。
她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身上像是少了什么东西,猛然惊醒,哎呀了一声。画竹以为她身上受了伤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