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她就更加生气,看云清也就更加不顺眼,见她不把她当回事的样子,心中的滔天怒火压也压不住,一个甩袖过去,云清手中那杯茶毫无意外的被她扫落在地,茶水洒落在她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茶杯则被打碎在地上。
茶水幸好是温热的,并不是刚摆上来的滚烫茶水要不然被云雅这么一泼,她这手不伤也得半残,见她毫无道歉的样子,反而还一脸凶相。
这回云清也怒了,登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双眼冷冷地望着她。云雅见她双眼凌厉地瞪着她,话都还没有说一句,她就领略到了“不怒自威”这四个字怎么写,心里竟情不自禁的打起颤来。
旁边的大夫人见了,连忙把云雅拉到一边,当着云清的面故意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全然没有大家小姐的样子,让人见了成何体统!再说了,你一个贵门之女,岂能被那些不三不四之人给比了下去。”说完,还用手里的帕子给云雅的手使劲擦了擦。
不知何时,云绯忽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她瞧着这一屋子的紧张气氛,再瞧瞧云雅那一脸的妒忌与怨恨,心里一颤。莫不是姐姐被赐为穆王妃的事,云雅已经知道了?
她今天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她之前就听说了穆王居然在众家千金面前,向姐姐表白,两人互诉衷情,简直是羡煞旁人。后来她又从梁景行的口中得知,姐姐很有可能会成为穆王的王妃,当时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还想着今日过来给姐姐贺喜,来到云府大门的时候,她见大伯父好像在和一个公公在那说话,她不好前往,正要回去谁知竟被大伯父叫住,只见大伯父满面春风,还让她进去好好和姐姐说话。
当时她就纳闷了,今日这大伯父怎地这般和颜悦色。末了,她又悄悄打量了一眼那个满头白发的公公,心中忽然豁然开朗,难道那圣旨以下?
她急急忙忙地走进来,谁知道门还没跨进去,就看见了两边对势的局面。她瞥到云清的手腕那里微微发红,上面还残留着水渍,周围的袖子已经被水打湿,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她心中一紧,连忙走到云清的身边,轻轻抬起她的手仔细看着,确定心中所想后,她转头怒瞪着云雅道:“你怎地这般蛮不讲理,还动手伤人,亏你还是什么贵门女子!”
被云绯这一通话说下来,云雅的两道秀美几乎要拧到了一起,她想,这个云绯又算个什么东西!她顶多也只是个云清的跟屁虫,如今云清得势了,她就丝毫没有把她云雅放在眼里。于是当下她朝云绯讽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云雅的事什么时候又轮到你这样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管教。我说你云绯也还真是个墙头草,风吹哪边你就倒向哪边,还真是会做人呐!”
云绯心里一梗,顿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云雅嘲笑的看着云绯,就像是出了什么气似的,讥笑的看向云清。
谁知云清不仅不怒,反而还淡笑道:“云清倒还没想到,原来姐姐竟这么看不起乡下来的妹妹,看来姐姐也是个十分注重身份之人。”
云雅勾唇浅笑,张口道:“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个注重身份之人,既然知道,你还敢在我面前这么无礼,你说你到底该不该罚呢?竟敢对长姐无礼!”
云清听了,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朝她讽道:“姐姐还真是狂妄自大,妹妹话都还没说完,姐姐你抢着说做什么。呵,若说身份,姐姐如今就该更明白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在未来王妃面前毫无礼法,竟敢还冲撞未来王妃,你说,你该当何罪呢?”
最后一句话,云清说得很轻,可这话里的含量可不轻,云雅的脸顿时变得又青又白,死死咬住下唇,说不出一句话来。云清冷眼瞧着,她知道云雅向来看重王妃之位,如今她垂涎已久的东西竟被她唾手可得,还在她面前用身份来压她,她心里怎样的感受,云清再清楚不过。
大夫人见宝贝的爱女登时红了双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难过万分,再见这小贱人一脸得意的样子,她恨不得派人把她给乱棍打死。
姜还是老的辣,就算大夫人心中愤怒不已,可如今她也不能把她给怎样,毕竟云清如今可是被皇上一道圣旨给指了婚的,她不敢妄动,想了想,面上还是挤出一丝笑来,对云清道:“清儿啊!你可不能这样,你仔细想想,要是你嫁给了穆王,那你姐姐可该如何啊!”
云清故作不知,问道:“大娘这是何意啊?清儿听得可不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