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在彻底明白了秦玄之的目的后,心里冷哼一声,叹道:果然是个奸诈小人,事事都要精明算计,细细谋划。
她见秦玄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于是冷笑道:“呵,臣女竟不知王爷如此深谋远虑,这婚姻之事本来就是由皇上做主,臣女和穆王也是情深意重,又哪如瑞王所想,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利用这场婚姻。”
这话她说的理直气壮,反正秦玄尘又不在,初一也不知死哪去了,何人会知,再说她也是有意讥讽这个奸诈小人,才会如此之说,想来便也毫不在意。
谁知瑞王竟被云清的话激怒了,桌子被他猛地一拍,厉声道:“放肆!你竟敢如此跟本王说话,莫不是你仗着如今是穆王妃的身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最后那句话虽然是问句,可说出来却是陈述语气,让一旁的云清毋庸置疑。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把他给惹怒,只得暂时压下自己心中的火气,淡淡回道:“王爷息怒,臣女并无此意。王爷也知道,臣女的父亲向来寡淡,对这些事向来是不加参与,臣女即将嫁给穆王也是圣上旨意,臣女不敢揣测。”
这话里表明了几个意思,第一,云相是个懂得看风向的人,在事情还没确认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第二,皇帝的旨意,她云家是不得不从,你要怪就怪皇帝吧。第三,她只是一个女子,对这些政事她毫不知情。
这话里意思明确,可瑞王却不这么想,他早已把云清看得透亮,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此女子心思缜密,满口巧舌,是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他见云清眼睛频频向外张望,心有所悟,忽然有了计较。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云清,眸子里的精光慢慢闪现,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弧度,只听他慢慢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因为本王有了另一个主意,既能解决本王所担心的事,又能治你云家一个罪名,你可想听听?”
云清心里震惊,迅速抬眸看他,见他笑得一脸平静,心中的不安感再次袭来,她极力镇静地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臣女听不明白。”
秦玄之一笑,轻声道:“没关系,本王可为你慢慢解惑,本王的意思是,若你忽然逃婚,父皇会如何?是一怒之下抄了你的家,还是削了云扶笙的官籍,让他告老还乡,到时候本王再派人来捉拿你,你说,到时候父皇会不会为了皇家颜面,而把你以毒酒赐死,说是穆王妃瞢逝呢?”
云清愤怒的盯着他,双眼似要喷出火来,而秦玄之依然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她,双眸平静无波。云清想不到他居然会这么毒辣,若是她被他悄悄地给关起来,到时成婚之日,一定是云府所有人的陪葬之日,他够狠!
这时云清也不再退让,言辞犀利的道:“王爷贵为瑞王,行事却如此坑脏,居然想把臣女关押起来,可是王爷你也要明白,如今臣女是未来的穆王妃,你胆敢关押穆王妃,万一事迹败露,王爷可就难处了!”
秦玄之目光一沉,看着云清道:“事情败露?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你觉得本王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云清看着他阴沉的眼眸,心里有些发颤,他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又一回想,秦玄之应该不会立即对她动手,只要她还有用,她就不会有事,而且依她对秦玄之的了解,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没有把握,他不会轻举妄动。
她拿眼瞥了瞥门口,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她心里知道,附近一定藏着很多高手,隐藏在暗处,因为秦玄尘也是如此,更遑论他。
秦玄之似乎察觉到云清的意图,见她又把朝门口探去的目光收回来,垂直在桌上,心里不由有几分赞赏,此女聪慧狡黠,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分析,不做无用之事,也难怪穆王会要纳她为妃。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云清不愿多说,秦玄之也暗自筹谋,空气中隐隐流动着暗涌,把云清的心暗自提捏了起来,如今她只希望初一能快些发现她不见了,然后让秦玄尘派人来救她,要是迟了,事情可就糟了。
正这么想,门口忽然走进一个侍从,他先是警惕地瞥了眼云清,然后走近秦玄之身边,低头俯耳了几句,秦玄之听完后,面色僵了僵,随后又转头盯了一眼云清,起身道:“把她给看好了。”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