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她们就走到了，云清含笑看着那嬷嬷明显显得有些慌乱的步伐，这个嬷嬷肯定是得知云景现在的状况的，所以才会听见云景的名字如此慌乱。既然身边的嬷嬷都知道，老夫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之前对云景的疼爱不过是装的，如果是装的话……
她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再一次想到了可悲的萧素云。
那和她有多么的相似。
“三小姐，在这里稍作等候，老奴去通知老夫人。”
“嬷嬷请去。”
画月看着那嬷嬷离去了，轻声在云清的耳边说道：“那嬷嬷不是之前常见之人。”
云清头都没回，喃喃道：“的确，连你是云景的丫鬟，她都没看出来，又怎么会是经常在大夫人身边侍候之人呢。”她的话音刚落，嬷嬷就走了过来，云清立马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姑娘请进，老夫人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
“如此便好。”云清走到门口，推开大门，一股奇怪的味道传了过来，好似的檀香和什么其他的花香混合的味道，莫名的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她看着跪坐在正前方的老夫人，走上前，跪在一侧的软垫上，等着老夫人礼佛完毕。
还没过一会儿，老夫人站了起来，淡淡的瞥了一眼跟在云清身后的画月轻声道：“我记得你，是景儿的丫鬟，又如何跟了这个丫头？”
画月低着头没有回老夫人的话，云清笑着开口：“不知老夫人还认不认识云清。”
“自然认识，口齿伶俐的丫头，”老夫人握着手上的佛珠，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进来吧。”
云清跟随着老夫人走了进去，大大的房间内放着一架古琴，单这么看着都觉得价值不菲。
老夫人在一侧的矮椅上坐了下来，云清做到她身侧的矮椅上，等着她开口。
“景儿呢？”
听见她的话，云清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开口：“难不成，老夫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么？”老夫人握了握拳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她这个样子，云清就明白了，她之前想的果然是错的，老夫人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云扶笙对她有所遮掩的问题。
云清的手紧了紧，她没有继续问关于云景的话，而是走上前摸着那把琴，笑道：“据说，老夫人和云姨娘之所以相识，就是因为琴，那云姨娘的琴声一定格外动人吧。”
老夫人睁开眼睛，目光冷冽的看向云清：“这件事情，你该去问云……而不是问我。”
她说不出那个字？隐隐约约，云清似乎察觉到了老夫人不一样的情绪，貌似是……愧疚？
云清抬起头，微笑着看着老夫人：“云姨娘被父亲所霸占着，云清可不敢去轻易打扰，只是不知老夫人可否传授云清这一身琴艺。”
“人老了，早就不弹琴了，还有什么琴艺。”
看着老夫人恢复到了之前淡然的样子，云清摸着那把琴继续说：“云姨娘手上的茧可不像是弹琴所致啊，”她压低了声音开口，“更像是习武。”
老夫人猛地站起来开口：“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云清看着眼前这位老人眼中满满的悲凉，一时间愣住了，突如其来的，她不想要拐弯抹角了，冷着脸开口：“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任由他在哪个地方等死？”
所有人都不爱他，就连亲生母亲和亲生父亲都不在意他的存在，为什么自己眼中这个唯一在意他的人，还是选择放弃了他？
老夫人呆呆的重新坐了下来喃喃道：“第一次见到他，他那双眼睛一直转，看着我笑，就像云娘一样。”
云娘？
云清皱起眉头，她印象中，云景和云姨娘可一点都不像啊。
老夫人长叹一声，捂住自己的额角开口：“三丫头，人老了，就忍不住开始回忆从前了，你今日先行回去吧。”
云清感觉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应该的场景，愣愣的呆在原地。
“三丫头？”
云清被老夫人的声音给唤回了神，她笑了笑，才僵硬着身子离开了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