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七十,这恐怕命也没了吧?这盘棋,下的真是够狠毒。云清轻笑一声,抬头看着大夫人,神色从容镇定,“大娘,这家规,罚不得。”
“胡扯。”云裳立马打断了她,“你差点令云府声誉扫地,还罚不得?”
云清坦荡地看着她,说得情真意切,“我这也是为了大夫人着想。”
这人才不见两天仿佛换了个人似得,换着以前早就爬过来求饶了吧?而现在看她的模样,虽然跪在地上,但是满身的气势却不显一丝狼狈,甚至还有几分高贵从容,不卑不亢的感觉。
但是气势再强,又能如何?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的结果。家规是一定要罚,却要罚得服人心。云裳实在是太急了,安氏打断了云裳的话,心里冷笑,却语气和蔼地对云清道,“清儿倒说说,你这私奔的事又是怎么为了我着想的?”
云清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拿出一张被河水泡得有点糊掉的护身符,双手举高把它呈到大夫人眼前,“清儿确实两天未回,但并不是什么私奔,而是去了安恩寺。”
这张符是在黄衣女子身上顺来的,做青楼这一行都是想早早赚够了钱好赎身,所有人都期待自己可以遇到肥羊,所以她们都会去狐仙庙求一道符带在身上。狐仙庙和安恩寺的符当然有区别,但是被水一泡,谁又分得清?
大夫人被皇上封为一品夫人,素有善解人意,赏罚分明,服人心的美名,这么一说,她还能这么急着下手吗?这处事不公的事要是传出去,毁的可是自己的名声。
这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云裳急了,“这城里有那么多寺庙你不去,干嘛非得去离这里那么远的安恩寺?”
云清听罢一脸惊讶,“求符说的是诚心,只要大娘能够身体康健,无论多远都要去,难道二姐姐帮大娘求符都是就近而非灵验吗?”
她这话说得坦然诚恳,堵得云裳一句话都回不上来。
安氏看见女儿吃瘪心里怒极,但是依然维持了当家主母的风度,继续道:“那清儿这一身又作何解释?安恩寺再远也不至于两天不归?”
云清道:“这两天时不时的都下暴雨,清儿知道大娘最近身体不好,本来想去寺里求道符好让大娘舒服点。”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点飘忽,“但是出来前碰巧遇上了瑞王的大军,外面啸杀恐怖得很,还封了路,清儿就求着方丈收留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大雨磅礴,山路太滑,我摔了一跤还扭到了脚,很艰难才回到来,继而才会……”
茗乐公主的事大家都知道,安恩寺确实就在吴思山附近。所有人都沉默了,云清那悲戚戚的话音在耳边飘过,她们又信了几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云清又怎么会露出那么空洞绝望的眼神呢?
那天的事情街头巷尾早有耳闻,瑞王殿下怕有漏网之鱼封了整座山搜索,这时候谁出去谁死,而在安恩寺借宿更是常有的事,这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有私奔玷污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