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眼泪立马又往下掉,嚎道,你什麽时候跟我说过了?我怎麽不知道!
盛阳那个火,恨不得弄死萧慕远才能消气,那你倒是告诉我,我既是没跟你说,你回答我干什麽?
萧慕远语塞,自觉理亏,当时他确实有听见盛阳喊他一声,至於说了什麽那是真没听清,自己心里顾著看焰火,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以为盛阳只是怕他走远,所以才随口答了句他就在那看,然後坐台阶上等盛阳跟上来,哪里会想到压根不是这麽回事。
盛阳一点不意外他答不出来,也懒得同他多辩,见他还干坐在那,喝道,还不快起来,打算坐到天亮?
萧慕远这才赶紧站起来,又不敢与盛阳同行,小心翼翼想跟在盛阳身後。
盛阳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大手一抓,拽著他胳膊肘就往路上带,畏畏缩缩,像什麽男儿。
萧慕远一听,壮著胆子顶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骂得这麽凶!
我骂错你了?你以为你欠骂的地方才这麽点?哼,笨手笨脚木头脑袋,我就不该来寻你,该由著你自生自灭!
这话一出,萧慕远不干了,他觉得自己就是再差,那也是有尊严的,盛阳怎麽就能说得他一无是处了呢,不寻我就不寻我!我还不稀罕了!
盛阳闻言,登时一声冷笑,不稀罕?不稀罕你坐大街上鬼哭狼嚎什麽?你这麽聪明,就算走丢了你也能自力更生不是?
我、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麽?说不出来了?
萧慕远急了,那你也不能这麽说我啊,我哪有你说的那麽不堪!
盛阳就觉得心头一口气就快炸了,萧慕远这不争气的,尝到苦头了嘴上竟然还不学乖,行,你不笨,你不笨你怎不懂问路?
萧慕远答得理直气壮,谁说我没问,我问了!是那个老头儿自己指路指不清楚。
你怎麽问的?
问怎麽去镇口。
盛阳一下就猜著了,不问客店问镇口,你怕是连我们住的哪家客店都没记住吧?
萧慕远一看漏了馅,索Xi_ng也不隐瞒,实话实说,可是我好歹知道让人给我指路到镇口啊,咱们回去肯定要从镇口走,我坐在那等一定会等到你的不是吗?
说你傻你又似乎有点脑筋,说你聪明你倒是傻得可以,我没找到你我能回去?我既然没回去我能经过镇口?你打算坐那等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
萧慕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今晚上盛阳说的话可真是他俩认识以来的日子里最多的,虽然没一句好话,可萧慕远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盛阳也会这麽紧张,这可跟他平时临危不乱的Xi_ng子完全不一样。
你会找我这麽久呀?
什麽?
不是你刚才说的吗,问我打算等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这麽说你不就是会找我一个月甚至一年?
萧慕远这麽一说,盛阳才惊觉自己失言,当即别过脸去,自作镇静说了句,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
那、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啊?
盛阳这就把脸转过来了,一副嘲笑他的模样,道他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哭法,当今天下估计无人能出其右,街坊邻里没把他赶出镇去都是他造化。
萧慕远听得不好意思,嘀咕道,害怕不行啊
盛阳耳朵尖,哪会听不见,只不过适才一通训斥之後心里的火气也平息了不少,口气才开始有些平和了,长点脑袋吧,以後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落脚点记住,有点什麽事才不会像今晚上这样,这麽个大活人,居然不懂回来,说出去都贻笑大方。
萧慕远知道今晚上自个儿确实糗得大了,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多辩无益,盛阳已经毛了,再招惹他那是自寻死路。
那你晚上到底去哪了?
盛阳还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才想起什麽似的,板著脸从怀里掏出包东西,往萧慕远手
里一塞。
萧慕远好奇,拆了一看,两块四四方方白花花的糕点,凑近一闻,香的很。
这是什麽?
糖糕,都凉了,估计也不好吃了。
给我的?
盛阳没好气地恩一声。
萧慕远盯著手里头已经给压得有些扁了的糖糕,心中一暖,鼻子却是一酸。
☆、水村山郭第五十七章
五十七
盛阳有些奇怪,平日里萧慕远一见到吃的就高兴,这回面无喜色不说,还低著头不说话,揣著糖糕不声不响走在他身後。
盛阳把手一伸,不想吃就还给我吧。
萧慕远当即往後退了一步,抬起头道,谁说我不想吃?!
那你做什麽这副样子?
萧慕远显得有些心慌意乱,揉了揉刚哭肿了的眼睛,小声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盛阳心下觉得这了不得了,萧慕远别是刚走丢了,吓过头了,他这脸还能有忧国忧民的时候,想事情?什麽事情?
我想什麽还得给你说呀?
不说?盛阳嘴角一勾,就笑,那把糖糕还我。
萧慕远一听,当机立断,一张嘴就把两块糖糕都咬了一口下来,跟著往盛阳面前一送,还你!
不接啊?那这可是你自己不要,不是我不还你啊。
盛阳仿佛能看见自个儿脸上的万般嫌弃,他懒得跟萧慕远一般见识,走了。
别走那麽急啊,又不赶著投胎。
别抓著我。
那不行,等会我又走丢了,我力气刚都用完了,到时候哭不出来,你就真找不著我了。
那最好,过日子还省钱。
听听你这大话说的,要没我你一年里买饭的钱都不知道得花多少,种地都够不上你吃。
闭嘴!
我吃东西呢怎麽闭嘴啊。
盛阳瞪他一眼,直把他瞪得一句都不敢再说,这才接著往前走。
盛阳的视线一挪开,萧慕远的嘴立马又不消停了,你刚才不是问我在想什麽吗?
不想问了。
嘿为什麽呀?
没必要。
那如果我想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呢?你不想知道吗?
有得吃嘴巴还这麽忙。
萧慕远对盛阳不以为意的态度急了,囫囵咽了嘴里的糖糕说,我说真的。
盛阳转过脸来,盯了萧慕远一会,然後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了。
你知道?
你肯定在想世上除了你爹娘只有我待你这麽好,虽然我整天骂你但是你也确实欠骂,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做人,不惹我生气。
啊?这你都能知道啊?
盛阳一愣。
他其实只是学著萧慕远自吹自擂的本事随口那麽一说,没想居然还歪打正著。
只是这打著了之後,他著实有些吃惊,天上要下红雨了吧,萧慕远居然还会这麽想。
盛阳不知道怎的,突然又想起来时王叔在马车上说的那句玩笑话来了。
萧慕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埋头吃著糖糕没有再说话,虽然盛阳说得夸张了些,但是和他心里所想的也差不离,他出生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