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埋尸人一起将河洛镇的人安葬,癞子心中已经彻底变得无比冰冷,不久前还在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就算是再麻木的人也会燃起仇恨的吧。
尤其是这件事,貌似还是和自己有点关系,癞子心中无比自责。
可那种时候,癞子也不可能留下来坐以待毙,他只是小看了这个所谓的金刀门的心狠手辣了。
白药师留下来的小院也彻底烧没了,白药师留下来的书籍,也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本。
药材被毁掉了七八成,固然还可以重新生长回来,可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为了解决住宿问题,他只能在院址上修了一间茅棚暂住,手中还有一些余款,便跟着埋尸人一起去了一趟洛水城,买来了锅瓢碗盏,勉强维持生活。
当然,河洛镇没人了,他的粮食来源便没有了,癞子只能重操旧业买来了一把弓箭。
从十岁起,癞子就跟洛水寨的老猎手学习了射箭,虽然不算精通,但也足以勉强糊口了,还有将近两个月时间,白药师才回来,他的解药只能再撑三个月时间了。
若到时候白药师还没回来,他真的要肠穿肚烂而死。
或许还不止肠穿肚烂,他体内现在积累了许多毒素一起爆发的话,癞子自问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里距离洛河城有百里,就算是乘坐马车往返都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打猎便是癞子为此日常生活最好的手段。
现在也没有医书看了,所以癞子只能暂时停下学习,转而改为习练游身八方掌。
或许是因为仇恨的缘故,导致癞子最近一段时间的进境十分快速。
原本按照白药师的预估,癞子想要生出内力,以他那种修炼的态度,可能一生都没有机会。
但就在这半个多月内,癞子却是感觉自己身体内产生了一股气,凭借着这股气,他跑动和跳跃的距离都大幅度增加,更加方便了他在丛林之中猎杀一些猎物。
尤其是这股气还能帮助他增强不少臂力,癞子也有些惊喜。
时间一晃,癞子这两个月就过去了,而他也终于将药庐后山的大部分区域都探索了一遍。
“解药只够吃最后一个月了!”
白药师离开的时候,只给了癞子七个月的解药,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年,但白药师却还没回来。
因为药田被毁掉了不少,癞子的止疼药其实也都不够了,每次没了他都只能去洛河城买一些药材来自己制作。
但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了,去洛河城,所以癞子打猎的时候便试探着深入了药庐后面的那一片山林。
因为他在附近的山林之中找到了一些止疼药的药材,所以他就想着进山碰碰运气。
虽然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但好在好消息也有。
癞子发现,自从体内出现那股气之后,他每次病发的时候,只要运转那股气,配合从杨展手中得来的石头,就能很大程度上压制住自己的疼痛。
随着不断的探索,癞子逐渐深入了药庐后山五十里左右的范围。
通过癞子的探索,他发现,其实在这一片山林之中,生长着许多药材,其中不少都是白药师药田之中栽种的品种。
癞子猜测,或许白药师选择这里作为药庐,本就是为了这些药材。
而药田的那些药材,只不过是白药师移植过去的。
解决了止疼药的问题,癞子可以免受疼痛的袭扰,做事也不用畏首畏尾,不用担心在做事的中途会出问题。
固然这些药材数量分散也没有药田里栽种的那么多,采集起来比较麻烦,一个人用也绰绰有余了。
而人一旦闲起来的时候,总会瞎逛到一切奇奇怪怪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