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汤要被几名求盗带走。
李芸作为妇道人家,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她慌忙的挡在陈汤的身前,大声呼喊道:“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带走汤儿的。”
但她的呼声终究是没有意义的,几名求盗已经将她拖开,她只好在旁边伤心欲绝的哭泣。
陈汤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慌张。
他展现出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着与冷静。
他只是疑惑怎么还是没有分清楚谁是他爹。
难不成老爹胆小怕事,到了这时候,都不敢出来阻止游缴和求盗?
就算不动真格的,也应该意思意思,象征性的走个过场啊?
但这老爹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这让陈汤心中十分不爽,对老爹顿时升起一阵鄙夷的情绪。
阿母都觉得陈汤已经被吓傻了,不哭不闹的,可能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只有陈汤知道,依照自己三十年的人生阅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被县廷的人带走,才是安全的。
若要留在家里,那李家的人,岂能放过自己?多半会被李家的人打死。
陈汤见阿母担惊受怕又伤心欲绝的样子,反而还安慰他们道:“阿母,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来。”
这话在旁人眼中,听起来还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惧’的感觉。
有名求盗还多看了几眼陈汤,觉得这小伙子与常人不同。
进入县城的时候,陈汤抬头看了看城门处的牌匾,才知道自己的家乡叫做瑕丘县。
瑕丘县的狱中并不能算干净,几名狱吏给陈汤戴上铁链,往大狱里一扔,便算完事。
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得县令说了算。
狱中里面还有许多大汉,还不乏一些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恶人。
他们并不知道县廷为何抓了一个十岁的小孩进来,所以都围到陈汤身边,议论纷纷。
陈汤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岁,但是其心智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青年人,而且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
陈汤见众人围观自己,做出微笑状态,连连招手,向他们以示友好。
有人道:“这不是油亭里陈明的大儿子吗?怎么也进了这狱中里?”
另一人道:“油亭里陈明?那可是一个赌棍哟,看样子上梁正下梁歪,必然是这小子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从旁人的对话中,陈汤才知道自己的家乡叫‘油亭里’。
在汉代,‘里亭’等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乡镇’。
历史没有学好的陈汤也不知道正不正确,反正就那么一回事,比县级行政单位要小就是了。
而有人直斥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赌棍,这让陈汤也感到非常气愤。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被抓走的时候,陈明连屁都不放一个,导致自己还不知道谁是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