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一晚上都没有好好歇着,可秦诺却睡意全无,她的心里被说不出的悲哀充斥着。她本来以为自己是个理性多于感性的人,皇宫里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她应该更多的是对未知的不确定,可现在的她,却是是悲哀多于慌乱。
马车行驶到城门处,秦诺听到林白跟城门的人说了几句话,本想问上一两句,却又实在是没心情。不想,刚京城后不久,林白就停下了马车。
“娘娘现在要去哪里?恒王府?穆王府?还是回瑞王府?”
秦诺听了林白的话,眉心微微一动。
“可是恒王爷一家和穆王妃他们有了消息。”
“方才那城门的守卫是属下的老相识,他告诉属下,几位王爷回来了,还寻回了恒王爷一家和穆王妃等人。”
秦诺瞬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些日子,她的心就好像绷着一根线,一点儿不敢松弛下来,如今,她心底的线瞬间放松下来,紧接着便随风飘走,想绷着也绷不起来了。
“回去!”秦诺轻声说。直到此时,她方才发觉自己已是疲惫不堪。
不管是皇宫里的事情也好,恒王府和穆王府的事情也罢,此刻,都不必她再去想办法了,她只想休息!
尽管回来之前,秦诺特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除了鞋上和长衫衣摆的血迹,似乎并没什么不妥。可这两处并不十分显眼的血迹虽没吓到大门和二门上的人,却着实吓坏了鸣柳和碧桃几个。
几个丫头脸色都变了,但见秦诺一脸的倦意,都什么也没说,赶紧服侍秦诺沐浴更衣,便送到了内室。
“娘娘,喝碗安神的汤。”碧桃轻轻说道。娘娘从昨晚出府到现在,可是只在沐浴前喝了杯水,嘴唇都有些干了。
秦诺就着碧桃递过来的汤匙喝了两口,就摇了摇头。她现在根本不想吃东西。
泡了个热水浴后,秦诺不仅仅是心里放松下来,整个身子也放松了下来,一挨到床上,便觉得浑身都舒坦无比。
“我要好好睡一觉。”秦诺喃喃地道。“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用多管闲事了……”
……
凌夜轩赶到皇宫,宫里内外已是一片狼藉,宫门处根本无人把守,只有遍地的尸体和鲜血。
“三哥,怎么办?”老五的脸色惨白,没想到真让三哥给说对了,真的有人趁着他们不在,逼宫夺位。
“命人将皇宫团团围住,不得放走一个人。”凌夜轩沉声说。“老五,你带一队人从临华门到后苑埋伏,顺便查看内殿的情形。老六跟我分别从东华门和西华门进宫,在上书房聚头。”
……
秦诺这一觉睡的很安稳,既没有梦到宫里的变故,也没有梦到双双而亡的蓝湚和凌洛。而是梦到了秋天的小树林,厚厚的落叶铺在地上,阳光投过树枝洒在树林里,到处都是金色的光芒。
秦诺觉得自己睡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一睁开眼睛便觉得精力充沛,一点儿都没有累的感觉。只是那浓浓的悲哀,又开始慢慢地在秦诺地心中弥漫。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阳光和美好,到处充满了算计和血腥!
“娘娘醒了!”碧桃走上前来。“娘娘这一觉睡的时候可是不少,足足一天一夜。”
“什么?”秦诺吓了一跳,随即便瞪着碧桃。“可是你在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奴婢不敢。”碧桃连忙说道。“是娘娘太累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秦诺又问。
“已经过了晌午。”碧桃答道。“奴婢这就去吩咐人传饭,娘娘用过了,就该进宫了!王爷方才回来了一趟,见娘娘还睡着,就先走了。”
秦诺微微蹙眉。
“皇上可还好?”
“皇上身受重伤,怕是不行了。”碧桃低声答道。“太医说已回天无力,大家都在等着而已。十五殿下也回宫了!”
“其他人呢?可还都好?”秦诺又问道。
“娘娘,您还是先用饭吧,别的事,你进宫便知道了!”
秦诺咬了一下嘴唇,不再说话。
碧桃命人传了饭上来,秦诺匆忙用汤泡着饭吃了两口,便命人更衣进宫。
秦诺先到了太后那里,见太后虽精神萎靡,懒怠吃饭,但人并大碍,秦诺泛泛地劝了几句,也知道太后根本就听不进去,只好嘱咐吴嬷嬷好生照看着,出来往皇后宫中去。
皇后也没有受伤,只是整个人都恹恹的。秦诺知道,不管皇后对皇上感情如何,如今皇上危在旦夕,皇后的心情也好不了。
见秦诺来了,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听轩儿说你病了,可好些了?”
“劳母后挂心,臣妾已好了!”秦诺忙回道。“倒是母后要保重自己,如今父皇病重,母后可是咱们这些人的主心骨。”
“我无事。”皇后苦笑。“这件事没有波及到后宫,老七倒也算不上狠毒,不然就是还没来得及!倒是皇上一直昏迷不醒,又没有安排身后事,难免还是有些人心惶惶。”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也惦记着?”秦诺悄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