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上元节,是北宸最为热闹的节日。秦诺以前曾经在网上看过,一般的朝代,赏灯都是三天,而宋朝是五天,明朝是十天。
秦诺是个爱热闹的,觉得三天少了些,还好北宸这里赏灯是五天,除了元宵节那晚,前后各两天。且上元灯会,皇上和皇后会与民同乐,身着便服到宫外赏灯,还会到弥河边去放花灯。只是不是每日都去,哪天高兴了哪天去罢了。
秦诺可管不了旁人,她可是每天都会很高兴。因此十三这日白天,便命丫头们将平日做的花鸟虫灯拿出来观赏,并挑了一个最中意的,占为己有,只等十五那天去放花灯。
尽管她不会做花灯这么高难度的技术活,但她是王妃啊,想要谁的,人家还会觉得荣幸。
秦诺第一次发现,身居高位其实也挺好的!
想到去赏灯,秦诺的心多少是有些兴奋的!尽管从昨日离府,凌夜轩就没回来,但凌夜轩虽说在梦心院用完饭就走,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来罗嗦了两句,若是他回不来,就让秦诺带丫头们自去。
“我会吩咐陈卓,派人暗中保护你。”凌夜轩道。
凌夜轩的语气倒是很温柔,秦诺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虽说她不想跟他吵架,可让她假装很开心地给他好脸子,她也做不到。从一开始,她就不稀罕做男人众多女人中最重要的一个,而只想做唯一。既然他至今依然不懂,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也不想装什么宽宏大量。
其实秦诺也知道,想给一个已习惯了妻妾成群的古代皇子灌输一心一意的爱情,是挺难的。别说是古人,就是她生活的空间,大多数男人之所以只娶一个老婆,碍于的也是“法律规定”,若是没有这一条,那说不定一个个的比古人还不知节制。
就是有法律规定,合法的是一个了,那不合法的,谁知道有多少!
很多时候,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是女人的美好幻想罢了!
若不是司马相如意欲纳妾,卓文君也不会写这首《白头吟》了。
只是很不幸,她也是一个有这样幻想的女人!
不过,她可不是一个喜欢自怨自艾的女人!如今好不容易有能光明正大地出府闲逛的机会,他懂不懂,他的心里还有没有旁人,都可以暂且放在一旁。反正他也不在身边,就等她先乐够了,回来再说。
按北宸的规矩,侍妾不可随意出府,便是上元节这日也是一样。但凌夜轩的侍妾可不是一般人,整个府里除了媚月之外,都出身名门。虽夏依秋的身世堪怜,没有亲生母亲,在家中总是被后母为难,可也是大家闺秀,没进宫前,也会去逛灯会,放花灯。
秦诺自然也明白大家的心,因此在头一日就吩咐下去,夫人姑娘们有愿意出府赏灯的,一律应允,前提是必须跟着她,免得侍卫照顾不到。
毕竟大多数侍卫,还是要去暗中保护凌夜轩。
因有前番她和凌夜轩遇刺,她这话一说,倒是大多数都不去。
景淑仪有孕,秦诺根本就没让下人去说。媚月是没反应,不说去也不说不去,秦诺早习惯了她阴阳怪气的模样,也不理她。沐如兰、沈亦馨、夏依秋都回说不去,安可欣倒是有心跟着,可偏来了月事,不便出门。最后,便只有柳若曦和苏瑶两个,要一同跟着她。
柳若曦是当日便让丫头们回说要一同去逛,苏瑶是一直等到十三这日下午,才亲自到秦诺这边,说自己也想跟着出去散淡散淡。
秦诺欣然应允。有这两个人跟着,她也不必换什么便装了,只命鸣柳找出寻常穿的衣裳,又让鸣柳和青萝两个也准备着,好一同出府。
碧桃则留在府里,以防哪位夫人、姑娘的有什么要用的使的,没人主事,尽管也留了值夜的嬷嬷和媳妇们,可毕竟她们都到不了前面去。
“你们两个,都不带丫头吗?”秦诺见柳若曦和苏瑶都孑然一身,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
“婢妾能跟娘娘出去赏灯,已是难得的福分。能服侍在娘娘身边就好,又带什么丫头!”柳若曦忙笑着回道。
“柳妹妹说的是,丫头们年纪小,叽叽喳喳的话多,到时候怕是眼睛都不够用,哪有工夫服侍咱们,倒没的咱们还得顾着她们。”苏瑶也笑着接口。
“你们两个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秦诺温和地笑,又瞧了瞧鸣柳和青萝。“你们可都听清楚了,到时候先顾着自己,可别走散了。”
“是!”鸣柳和青萝欢快地答应着。
能出府就好了,她们现在没心情仔细去想旁的,至于这两位姑娘究竟是不是在挑唆娘娘不带她们,也不重要,反正娘娘都答应带着了。
夜晚悄然降临,王府内也是张灯结彩,每一个院子门口都点着色彩缤纷的花灯,还没出府,就让人觉得到处一片喜庆。
秦诺带着四人乘坐小轿来到二门,早就有华丽的马车在那里等着,车驶到正门,两位姑娘赶紧下车,和鸣柳青萝一起服侍秦诺。
大门处有两辆马车等着,见五人出来,扮作车夫的两个侍卫都楞了一下。王爷可是吩咐她们,只娘娘和柳姑娘带着两位服侍的姑娘,怎么又多出一位呢!但见王妃娘娘神色如常,两个侍卫也没有多言,只是其中一个,跟大门上的人说笑了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