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却被老十三一把握住手腕。
“三嫂,我去劝劝三哥吧!”
秦诺的眼眸一闪。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啊!”老十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是刚才你的丫头说,侧夫人小产,三哥要杀灼桃吗?”
秦诺垂眸。她倒忘记了,老十三也是习武之人,耳朵灵着呢!
“还是我去吧!”秦诺笑了一下。“我也不劝他不惩罚灼桃,只是这大过年的,还是少生杀戮的好。在民间,人家做小买卖的,正月还不杀猪宰羊的拿出来卖呢!”
想想这才只半个月,府里就先死了个侍妾,又没了个孩子。尽管柳若曦是自杀,且知道的人很少,景淑仪的孩子也是出意外没的,可不管怎么说,都让人心惊。
“三嫂难道真相信那些鬼话?什么正月里杀的牲畜,鬼魂会跟着你到下个月初三才能轮回之类的!”老十三不在意地笑着,人却率先往外走去。“这样的话我也会说,三嫂就交给我吧!”
秦诺见状,只好停了脚步。
说实话,老十三的那些说辞,她真没听过。即便这些人并非在过年的时候出事,她也一样觉得心惊肉跳。她的内心没强大到看着原本相识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她而去,还能无动于衷。
见秦诺的脸色不好,碧桃知道,自家娘娘定然是又想到了映荷。
尽管映荷是一心为娘娘,灼桃不过是阳奉阴违,可毕竟都曾跟在娘娘身边,跟那个与娘娘没多少交集的柳姑娘,还是有些不同的。
鸣柳的嘴动了动,也没有说话。虽说她对灼桃一向不满,却没有厌憎她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只是这一次,灼桃做的的确过分了些。
不管怎么说,侧夫人怀的都是王爷的孩子!
“娘娘,茶凉了,奴婢给娘娘换上热的。”碧桃见鸣柳也不开口,便笑了笑,拿了茶壶正要出去,顿了片刻,又将茶壶递给鸣柳。“鸣柳姐姐,还是你去吧!”
若是搁往常,碧桃一定不会让鸣柳去做,即便偶尔碧桃说了,鸣柳也会瞪着眼睛,跟碧桃嘟囔几句,但今日,鸣柳却一句话也没说,拿了茶壶就走了出去。
碧桃将叹息压在心底。
娘娘想起映荷倒也还好,毕竟娘娘是那种心里能盛得下事儿的人,再难过也能压住。若是让鸣柳想起来,估计又要发烧好几天。尽管,鸣柳也许根本就没忘,可放在心底的东西,还是别再勾出来的好。
鸣柳换了热茶进来,见秦诺和碧桃并不在这里,便知道碧桃定然是给娘娘更衣去了。娘娘从外面回来,连衣裳都没换,就先去了梦心院,紧接着又遇到十三殿下,也不好怠慢,只能跟十三殿下先说着话,那衣裳的寒气怕是早就侵到了体内。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娘娘可是最怕冷的!
秦诺刚换了衣裳出来,便看到老十三也不让人通报,迈着长腿就走了进来。
“好了!三哥已答应我,不会处死灼桃。”老十三笑看着秦诺。“不过,也不会将灼桃留在府里,而是让人将她送回去了!”
“送回家?还是送回贵妃娘娘身边?”秦诺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奇怪,难道,凌夜轩真不想查那幕后主使之人了?
“送还给二哥。”老十三不慌不忙地说道,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托着腮,专注地看着秦诺。“三嫂难道不知道,死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而二哥,有一百种方式,让灼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跟二哥相比,三哥想处死灼桃,是仁慈的了!”
秦诺的眉心动了动。
“二哥不是被发配到边境了吗?”
“是啊!二哥发配和卫国公府抄家的事,父皇都下旨了!只是,三嫂知道,这大正月的,父皇也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闹得人心惶惶,靖王府和卫国公府,此刻都派人看着呢!”老十三漫不经心地答道,又饶有兴致地看着秦诺。“三嫂最感兴趣的人,应该是十一叔才对,怎么倒问起二哥来了?”
秦诺无语,不是你提到二哥,我才问的吗?
但秦诺并没心情和老十三争执这个,而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儿。
皇上若真有心惩处凌仲驰和卫国公府,又不想在正月闹得人心不安,大可以不必提前下旨,先压下此事,等过了正月,再动他们也不迟。而这样提前下旨,却派人看守着,才真正是闹出大动静来了呢!
秦诺正思忖着,却见老十三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怎么?三嫂一听我提十一叔,就神思恍惚了?”
秦诺瞪了一眼老十三。
“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