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这些天都是兴致勃勃的在跟着云嬷嬷学习如何运用凤印,好来权衡各个宫室和司处的人员分布以及钱财等等琐事。
正当格桑坐在小几前,翻着一本厚厚的账目,看的仔细时。
“娘娘,老奴已经将所有要传授的全部都授予你了,接下来就应该是您自己来掌控后宫的运转,半年后啊太后娘娘就要回宫来过六十大寿,老奴明日就要去迎接太后娘娘了。”
“啊?明日?会不会太早了?”
格桑翻动书页的手顿了顿,立刻抬起头来,一脸不情愿的望着云嬷嬷。
“这一路上跋山涉水的,走官道只能走半个多月,剩余的都是要走小路的,着实不方便,所以为了不发生什么变故,老奴得提前上两个月走哇。”
“这样啊……”
“呵呵呵,老奴会很快就回来的,还请娘娘不要挂怀。”
格桑听了还是觉得很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可更改的,所以她也没有出声挽留什么的。
“那……嬷嬷,一路顺风啊。”
“是,谢娘娘体恤。”
云嬷嬷看着格桑眉间的小山丘,慈爱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把格桑皱起的眉头抚平。
“老奴不在宫里的时候,娘娘千万要小心啊。现在,不比以前,万事都要深思熟虑之后再做打算。”
格桑能够看出云嬷嬷眼里的那一份担忧,心里面不禁有一层冰状的什么东西融化了,化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滋润了满是龟裂伤口的心田。
刚认识云嬷嬷的时候,就被她身上那种令人踏实舒服的气质吸引,后来又被她的才华所折服,现在却是建立起了那么一种特殊的亲情。
是了,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在你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替别人考虑的时候,常常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第二日天蒙蒙亮,格桑就起来了,梳洗打扮一番后便到大殿里去了。
“画橘?画橘你在吗?”
“是,娘娘,奴婢在这里。”
说着画橘左手拿着茶碟,右手拿着夹子从茶果房里走了出来。
“画橘,你有没有见云嬷嬷在哪里?她今日要起程去迎接太后娘娘,我要去送送她。”
“太后……娘娘?”
“是啊,太后娘娘半年之后就要回京了,怎么了?”
“噢,没什么,没什么。”
格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下急着想别错过了云嬷嬷,继而问道画橘。
“你早上有没有见云嬷嬷?”
“噢,刚才我有侍卫来帮云嬷嬷搬行李了,刚走,应该还没出宫门。”
格桑一听云嬷嬷刚走了,心下里想,晚了晚了,还是起晚了,便头也不回的撩起裙角跑了出去。
留画橘一个人站在那里,淡淡出神……
然后画橘也跟着格桑跑了出去,可是却在沐芝宫的门口向着格桑相反的地方跑去了……
宫门口格桑刚刚跑到宫门口的时候,就刚好看到马车队伍的最后一辆马车出了宫门,然后格桑立马跑上了台阶,站在城楼上,向宫门口望去。
云嬷嬷还没有走,正站在宫门口跟当日的宫门守卫在交接着宫牌。
突然云嬷嬷感受觉有人在看着自己,正奇怪的时候,就听到仿佛有人在叫自己。
“云嬷嬷——云嬷嬷————”
云嬷嬷顺着声音找去的时候,发现是格桑。她正站在城楼上,用手作聚拢状放在嘴边,朝自己喊。
云嬷嬷心下里想着这么一个冒失的孩子,教了那么久,遇到一些事情就立刻变成以前那样了,正是令人头痛。
但是还是心头一甜,冲着格桑挥了挥手。
格桑看到了云嬷嬷正在跟自己挥手,立刻激动地伸开两个胳膊在空中用力挥动。
云嬷嬷看着笑了笑,然后钻进马车,整个车队缓缓启动。
云嬷嬷走了的第二天,格桑就开始接手各个宫殿司处的账本。
最先交上来的是各大宫殿的,几大箱子账本抬到了沐芝宫里面,格桑看着这几箱子的账本,头都快大了。但是没有办法,她便按照着云嬷嬷教授自己查账本的方式,一本本的查阅过去……
查到第四本的时候就查出了大问题,不光账目对不上,而且有很多的不明细的账目存在,甚至出处跟收入的一些记录也是寥寥草草,没有根据。
第二日,格桑就把各个负责管理层的人员全部叫到了沐芝宫。
格桑不动声色的望着眼前一个个年纪比自己大好多的女官,释放出自己身为皇后的威压。
“账本我看过了,里面的东西你们心里也都清楚。”
“娘娘,您不知道,下官是才接手这一摊子事,都是几十年前遗留下的账本。”
“这不是理由,给你们五天的时间,彻查这些账本,如果还有问题,那么我们就来理论理论了。”
“是,皇后娘娘。”
格桑看着眼前这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女官,心里很是不踏实,但是也半天挑不出什么错误。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五天后,我要见你们的东西。”
“是,皇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