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走廊尽头那边有几个弟子被人从无心斋掷了出来。天师教大多数武功高强弟子都跟随几位真人下山守城,山上留守的弟子也大多武功平平。
谢微燕不敢再跑,悄悄藏到身旁廊下的一丛灌木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又见几个弟子从尽头拐角处退着走出来,其中一人道:“沧鹰,你好歹是一教宗师,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趁几位真人不在又来此盗取乾坤鼎。”说话的这位弟子已是颇有胆量,但声音隐隐发抖。沧鹰已数次去天师教抢夺乾坤鼎,都未能得手。
沧鹰左手托着乾坤鼎,向前逼近,冷笑道:“这乾坤鼎本是我沧神教之物,我不与你们几个小娃娃一般见识。想保命的就赶紧闪开。”几名弟子拿剑指着他,却被逼得连连后退。
如今是东晋王朝,而沧神教原是西晋王朝的国教。
四十多年前,西晋王朝覆灭,西晋奉若神明的国教——沧神教也随着分崩瓦解。同年,西晋的琅玡王司马睿率众南迁,在世族的拥戴下建立东晋,又称江左。
“既是你沧神教之物,为何不光明正大来取,要行这等鬼祟行径。”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谢微燕差点叫出声来,正是她母亲的声音。话刚落音,从廊外飞进来一道人影。
谢夫人本是武将之女,武功不俗,剑气凌厉,直向沧鹰逼近,几名弟子慌忙躲开。沧鹰从容避开,右手反手一掌,谢夫人以剑相挡,被逼退几步。
沧鹰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想拦住本座吗?还不快让开。”
谢夫人正色道:“乾坤鼎是天师教镇教之物,岂能容你邪教之人带走。”
沧鹰道:“云林老道霸占我沧神教宝物,还改立他教,与东晋朝廷勾结,蒙蔽世人,反诬我沧神教为邪教,颠倒黑白。”
谢夫人道:“真正的沧神教早随着西晋王朝解散了,休要在这里鱼目混珠。”
沧鹰目露杀气,厉声道:“真正鱼目混珠的是那个云林老道。”众弟子心中一凛,只听得哐当一声,有两个弟子被沧鹰掷出的乾坤鼎击中,顿时口吐鲜血,顷刻毙命。
谢夫人见状,又惊又怒,使出十成功力,向沧鹰步步紧逼,处处击他要害。谢微燕惊得目瞪口呆,平日里温婉和气的母亲竟有如勇猛的一面,一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沧鹰两袖呼呼生风,使出“天火同人掌”,谢夫人面颊顿觉如火烧一般。
两人武功悬殊,谢夫人很快支撑不住。几个回合后,猝不及防,胸口结结实实中了一掌,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忽然听到一声哭叫:“娘亲。”侧头瞥见一个女童从廊旁中冲了出来欲接住她,正是她的女儿谢微燕。
谢微燕如何能接住她,被她母亲一撞,母女俩顺势同时倒地。
谢夫人中的是沧神教的天火同人掌,如烈火焚烧五内,她挣扎撑起身子,抱住女儿,嗔怪道:“你这个傻丫头,跑出来坐什么。”说罢感到腹中之火已窜到了嗓子眼,疼痛难忍。
谢微燕在母亲怀里微微睁眼,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原来她冲出来时受到掌力波及,已奄奄一息。
沧鹰此掌威力非同小可,其余几名弟子也都被震伤,谢微燕毕竟年幼,不比练武的弟子,她即使躲在后面,也必然受伤。
谢夫人心疼落泪,忍痛道:“燕儿,不用怕,有,有,娘在。”
谢微燕见到沧鹰正缓缓向她们母女走来,越来越近,那双阴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冷酷到了极点。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燃烧了起来,脑子渐渐昏沉起来,害怕到了极点。
“沧鹰,休伤我妻女!”
“谢奕?哈哈,莫说是你,就算古木到了,本座也不怕。”
“是爹爹来了,娘亲,是爹爹来了”。谢微燕浮现一阵欢喜,微微张了张嘴,这句话说得极为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