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屋并不难找,只是多年未有人居住,不免尘埃萧索。三人只得自己动手清扫。
昱婷将厨房收拾了一番,喜滋滋道:“这两日总算可以做点好吃的了。”
穆冲和谢微燕来到其中一件屋子,见屋里一半都摆满了书,墙上挂有几副字画,角落还有一张古琴,是用竹木混制而成,甚是精巧,想必是谢太傅的手艺。
谢微燕道:“昱婷见到这张古琴,必然欢喜。”
穆冲走进书堆,随手一番,皆是经世治国之策。
谢微燕道:“这里竟有这么多书,叔父年轻时虽然身在东山,但却时时心系朝野。如此看来,他老人家东山再起,也并非一时冲动。”
穆冲道:“谢太傅确乃奇人,年轻时不慕功名,却胸怀天下;家国有难,不惑之年却又能挺身而出,兼济天下。此等气度和谋略,多少人望尘莫及。”
谢微燕走到几副字画面前,只见一幅墨竹图,一幅红梅图,墨迹流畅、笔行蜿蜒,还有一幅画有十几只仙鹤,灵动各异、栩栩如生,上面题有“鹤鸣九皋”几个字。
穆冲见谢微燕看着这幅仙鹤图出神,问道:“怎么?你很喜欢仙鹤吗?”
谢微燕摇摇头,说道:“看到这幅鹤鸣九皋图,让我想到了桓府画师刘生所画的百骏图。刘生是昱婷的哥哥。”
穆冲微微一惊,道:“噢?那他哥哥现在何处?昱婷又怎么会一直跟着你?”
谢微燕便将在桓温寿宴上见到百骏图,如何发现上面有毒,归闲侯中毒,后来自己深夜入府,见到有人要杀刘生兄妹,以及刘生临终之言都大致说了。
穆冲听后,半晌不语,叹道:“平日里看昱婷乐观开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遭遇,”
谢微燕道:“除了那天晚上,我没有见她流过一滴眼泪。但愿她已经放下她哥哥的死,开心地活下去。”
穆冲点点头,又问道:“你说最先发现百骏图有毒,是因为感受到了沧神教蝎毒的气息,而刘生一口否认他与沧神教有任何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谢微燕摇摇头道:“这个问题,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应该不会骗我。”
穆冲道:“有没有可能这张百骏图,是被两个不同的人下了毒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谢微燕当时的确发现画上的墨迹和画纸都有毒,而且毒性不同,但怎么也没想过一幅画会被两个人同时下毒。
谢微燕回忆片刻,说道:“刘生在临终前,说他每天都为桓温画几匹马,人每日闻少许,并无异常,但接触多日,便会突然毒发。这说明。”
穆冲追问道:“说明什么?”
谢微燕道:“说明刘生的毒是下在墨迹上,并非在画纸上。
穆冲笑道:“你的意思是?”
谢微燕:“细细想来,那蝎毒的气息应该是来自画纸上,和墨迹上的毒完全不一样。”
穆冲道:“这么说来,如果墨迹上的毒是刘生所下,那画纸上的蝎毒竟是另一个人所下?”
谢微燕道:“不错,那幅百骏图的确有可能被两个不同的人下了毒。”
穆冲道:“是谁?”
谢微燕摇头道:“不知道。桓府那么多人,谁都有可能。”
穆冲道:“但此人定与沧神教拖不了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