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音,观礼人群中传来一阵“啊”的惨叫,天师教弟子忙纷纷拔剑抵御。
“怎么回事?”
“这里好多蝎子。”
“那里也有好多。”
“这些是火蝎,都是毒物。大家都散开”。
人群在慌乱中四下散开,天师教众弟子忙挥剑去刺这些火蝎。
又有弟子从内殿匆匆跑来,慌忙禀道:“不好了,有人要抢乾坤鼎。”
古月脾气火爆,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怒道:“老身去看看。”
古石道:“我们进去会会来人。凝之,徽之,外面就交给你们了。”两兄弟遵命。
观礼人群中有不少会武功的,也动手帮忙处置火蝎。但它们从四面八方气势汹汹地涌来,越来越多,一时竟杀不干净,不少天师教弟子也被火蝎蛰伤,痛苦不堪。
“乒乒砰砰”,只听得刀剑相交之声,人群中忽然冒出了一群杀手,和天师教弟子动起手来。
眼见场面更加混乱,谢微燕一把抱住谢灵纾。姐姐和姐夫也与对方厮杀起来。
谢微燕带着谢灵纾躲在一处角落。她冷眼旁观,发现对方虽然人多,但大多武功平平,只是目前借助火蝎的攻势,双方暂时不相上下,时间一久,天师教必占上风。
谢微燕心下当宽,只是护住谢灵纾,并不打算加入到这场斗争中。她不想在人前显露武功,更不想与人动手。忽然感觉到怀中的谢灵纾有些发抖,想是害怕,便低头柔声安慰道:“灵纾不用怕,小姑姑会保护你的。”
谢灵纾抬头望着她,说道:“灵纾不怕,灵纾只是担心大姑姑和大姑父。”小小年纪,却眼神坚定。
谢微燕不禁想到了七年前的自己。母亲也像这样将她抱在怀里,她感到母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抱着她的手也越来越松,最后滑落了下去,自己的心也滑落了下去,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姑姑,姑姑。”谢微燕被谢灵纾的叫声唤了回来,顺着小灵纾的眼神,她看到有两个亡命之徒正向她们的方向跑来,并像发现猎物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
谢灵纾把头埋进谢微燕怀里,小手紧紧抱着她。谢微燕手里暗暗运劲,只待二人靠近,便施展冰魂针。冰魂针是由雪秘宗变化而来的一门外家功夫,依靠至阴的内力在指尖凝结成冰针。冰针射入体内即化,无形无影,却至寒致伤,是谓冰魂。
附近有几名天师教弟子发现那二人朝谢微燕和谢灵纾跑去,想施救却都被缠住。眼看那二人越来越近,谢微燕正欲扬手射出冰魂针,突然一股浓烈的酒味飘来。
一抬眼,只见一个少年似乎是从天而降,突然挡在她们姑侄面前,说道:“不用怕”。语气却有些醉意。
那两个恶徒一怔,冷笑几声,挥刀向他砍去,那少年利剑出鞘,挥剑如风,步如流星,不到几个回合,两个恶徒便被打伤在地,骂骂咧咧、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那少年也不追赶,笑道:“嘻嘻,没意思。”
虽然得救,谢灵纾却还是大哭起来。谢微燕一边安慰她,一边抬头看那少年。谢微燕本心存感激,但这少年转过头来时,她却心沉了下去。这个少年正是在东南高山的寒池边上胡言乱语的那个人,难怪方才的酒味如此熟悉。当时她在寒池里,这个少年并未见到她。
谢微燕抱起谢灵纾便走。
那少年似乎还在酒醉中,微微了晃了头,喝道:“站住!”
谢微燕并不理睬,也不看他一眼。
那少年不悦道:“喂,喂,你这个丫头,我救了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吗?”
这时谢道韫夫妇和弗易赶到。谢道韫将谢灵纾接过,安慰道:“灵纾不用怕,坏人都被赶走了。”
王凝之忙向这少年抱拳道:“在下天师教王凝之,多谢少侠适才出手相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