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黔1/398 章 · 5016 字

第1章 梦

嘀――

嘀――

一片死寂的安静,被一道不该属于这里的声音打碎,接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残暴的踹开铁门,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纹着青紫蛇纹花样的刀,手臂上的青筋都突的厉害。

那人时不时打着转,死死的盯着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好像是再寻找某个人,情绪根本隐藏不住,也没必要藏住,那份从眼底满溢出来的阵阵杀意和邪恶。

“不用跟她废话直接杀,反着要找的是那个人,杀了他的老婆孩子。也是他应得的……”

宿黔被母亲压在柜子底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母亲对着站在那两个人的面前,面露慌色,挣扎着无意保护着床的方向,那两个杀手看着她,突然拿刀捅向她,那个女人是可以躲开的,但身体的麻木和精神的冲击,几乎让她丧失理智,那个男人接着又踹了她几脚,女人躺在地上,似乎是已经没有什么威胁性。

过了很长时间,男孩躲在柜子底下双眼通红,望着这不该发生的一切,捂着自己嘴,不敢出声,母亲奄奄一息的仰躺在地上。

她突然意识到宿黔果然已经被发现了,如果不跑的话下一个就是他,他不可能活下来,就在那把刀要了解她的时候。

宿黔的母亲瞪着他,拼命的喊“快走别管我,去找他…去找他……赶紧逃,快……快啊!”她竭力的喊,。大颗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已经看到心灰意冷面临死亡的绝望。

突然她瞳孔猛烈收缩,那把刀直立的刺入了她的后颈,直逼要害。不一会就没了气儿,死前最后看到的是那两个男人冰冷,嘲讽的脸。

一个脖子有纹身的男人疯疯癫癫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嘴角咧的很开大笑一下。

神色又有点失望又失神浑浑噩噩的说:“啧,哈哈,怎么这么就死了,还没玩够呢……”

男人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脚步有些虚浮。

小孩儿全身发抖,手都抬不起来被拽出床底,十分狼狈的跪坐在地上,手指都抠出一道道赤红的印子。

满是血丝的眼睛绝望的死死看着这两个杀了自己母亲疯子,自己……手上,衣服上,脸上都是血的痕迹,他连滚带爬,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又被其中一个人按在地上锁了关节,一动也动不了,发抖的小声抽噎着:“……别…别杀我,求求你……别,别杀…咳……”小孩弱小哭着挣扎。

惊恐颤抖的声音,连一句,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哭都喘不上来气。

男孩畏畏缩缩的退爬到靠凳子的地方,慢慢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支撑住自己的什么东西……

睁着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人心中不知道是仇恨,还是害怕,又或者是懦弱,还是单纯的像活下来。

他跟这个能把赤色刀的用的如臂膀的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被杀或者活着都要看自己的表现,和那个人的心情。

一个脖子上有柳叶刀型刺青的男人瞥了他一眼,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道:“靈,咱们还杀他吗?这个样子感觉不自杀也得疯,倒不如积积阴德,死了在那边也能好交个差,哈哈……”。

不知道是在给他求情,还是在嘲讽这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丧家犬”

“你随便…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靈把手里的刀插在侧腰间的皮带里,鲜血流淌着,就这么一点一点的侵到裤子上。

黑色的裤子都能很明显的看出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还是很陈旧的,时间久远的血迹。

那个人却丝毫不会在意那些动作,甚至都懒得去管那把滴了血的利刀,也懒得去擦掉身上杀过人的痕迹,就好像已经麻木过…习惯了……

靈慢慢走到他面前,仔细的抽出跟细长的银针,像是要扎晕他,这被无限放大的恐惧占满了黔的脑子,瞳孔触然放大

!

“咚咚”门外传来闷闷的声响,简直要是不烦死人不算完,床上的人皱了皱眉,把眼睛撑开一条缝,翻了个身清醒起来。

“啧……又是梦”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埋怨着。

“为什么就是…忘不掉那些不该去想的东西……”那人眼角旁边有些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在那个梦里哭的那么…惨……

宿黔微微皱着眉,开了机,正巧又是一阵敲门声。

正好吓他一跳………

“怎么了?…”宿黔一边穿好衣服一边问。

接着门外的另一头传来不算大的声音,

“………祖宗啊,你可算是起了?你还真是遇事儿一点也不慌”门外的人急忙道。

“多谢夸奖了。”宿黔没好气儿的说

“……”

门外的是田泄,20来岁的一个男生,跟宿黔关系还不错……但也只是他自己认为跟黔的关系还不错……

………………

“行了,我知道了,你在等我一会我马上出去了”宿黔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

裤子很瘦绷得小腿溜直,腰带也紧紧的扣在腰间把白色的衬衣塞到里面。

虽然说这确实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穿搭,但是穿到他身上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凶狠……

随随便便的扒拉两下头发,二话不说,电话直接挂。

额间的汗珠退的差不多了,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一个人住,不禁有些安静过头了。

到隔间洗漱完,也来不及吃饭,披上大衣就要走,这衣服很长直接长到膝盖,虽然很像打锣的,但是毕竟是披风,挂在身上起来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稚气。

宿黔领间的扣子恰巧刚系好,21、2的男生长的很好看,一双桃儿花眼,眉毛很淡,眼瞳又是浅浅的棕色,鼻梁硬是高到阴影都遮一半脸,匀称的五官看起来有些不像人。

看着他的脸…不禁自动生出一种不可饶恕的邪恶感……关键是他是真的白,白的没天理,跟在面粉里滚了不知道多少圈似的

宿黔提上鞋锁好门殿堂外就在殿堂外坐着等……

大概半个来小时,前面有一辆车前面站着一个比车高出一点的人。

田泄跟个傻子似的挥挥手,可怜这位十分高冷的大帅哥,根本不想鸟他,田泄也只能作罢…

“终于来了啊!我都快等的不耐烦了,我告诉你……”

“行了知道了,下次我再迟到,绝对不再帮我揽活的……”来来回回就这么两句话,是个人都能背下来。

还有,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跟傻子一样那么热情,现在说不耐烦?!!简直骗鬼呢!宿黔心道。

可怜的田被人打岔了话,又根本不知道就这么被某个人上上下下骂了一遍,要是知道肯定委屈死……

“对了,你今天说的什么事儿?刚才迷迷糊糊没听清……”宿黔有些尴尬的说,毕竟刚刚才给人家甩了脸子,直接挂了电话现在又主动的问,确实……恩……

“哦……就是有个出大钱的主儿,挺豪气,上来就是个大数儿,让咱们解决一个叫…靈的人”田泄说到这儿的时候,卡了一下。

好像是有意忌讳什么。

同时听到这儿的宿黔微微顿了一下,但是几乎察觉不到。

可田泄也是知道他的事儿的,也在慢慢试探的说。

田泄的求生欲是真的强,根本没等宿黔发脾气直接开始“唉……其实吧,我也感觉头儿这事儿干的听不厚道的……本来你……谁都清楚。”

“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但还是让你去,这不是泼人冷水呢嘛……这…我要不申请一个人去?其实我也不是废物这个人我还是应付的过来的……你看,行不?”某个姓田的傻子根本不嫌自己话多……

宿黔属实真的被他这奇奇怪怪某名奇妙的操作给无语到了。

他现在都还没搞明白是上人家把人直接整死,还是绝他后,具体情况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这么明明白白的安排了一顿,稍微有点懵。

“不用,我心理素质还没差到内种地步,要是真差到这种地步,还怎么干这个?”宿黔冷冷的道。

这么平常普通的话怎么传到田泄那个神奇的耳朵里就……变了个味儿了呢???

田泄直接脑补坐在旁边这位立马能拿起刀灭了他的口毕竟他还没活够……

又或者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死变态,上一秒假装的温柔体贴没事儿人,下一秒就直接流氓病娇附体死缠烂打求抱…额……抱抱,还或者是直接闹到沉堂去,那才是真的刺激……

“这个靈……是不是上一代梦神的第二代继承人?”黔突然问

“啊,哦是,是他,现在好像50多岁了,人老了,好对付挺多的…”神操作的脑补又一次被人打断,漂亮!

但宿黔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年龄这个问题上。

他又开口问“那……卞是不是在他手里?”说这话的时候,他也确实没克制好住自己的情绪,那些埋在心底的仇恨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田泄的眼底。

完蛋,此刻的田泄只想开车门赶紧下车。

刚刚好不容易打断的混蛋脑补,又**的克制不了的往外蹦,生怕多说一个字就得为那个叫“靈”的主儿陪葬……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不用这么害怕…”黔平静的说。但他根本想不到的是…他越平静那个姓田的就越害怕……简直神奇,条件反射还带这么玩儿的??

田泄低着头闷声想了大半天,好像是在酝酿一会怎么说能不让这位爷生气……道,好不容易:“其实吧!卞现在好像不在他那。

“七年之前他被六个头儿起义造反,卞好像就丢了。”田泄好不容易能平静下来。

“之后就一直传他死了,但其实没有,两年前在‘秋宴岭’那边找到了几处血迹,毕竟梦神血脉的,现在的遗留的只有他和…你了……所以堂外那几个才商量着你去解决比较合适……”田泄停了一会又接着说道。

“但是毕竟是外部人,不知道你们的仇恨,内部知道的也没几个,所以啊……也别往心里去也没有人针对你……”田泄越说气势越小到后来竟然都没了声音,光在那卡着,不知道该真么接话。

黔突然嘲讽了他一句,好像是真的被这个姓田的蠢到了

又瞪了他一眼说:“我都没有表什么态,你在那瞎操什么心?闲的没事干?还有你怎么就知道我往心里去了?”

某人直翻白眼,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

慢慢黔还没骂几句,当然还没解气,可能是司机听不下去了一脚油门直接干到地方。

开到古堂外面停下,两人只好一前一后跟着下了车。

由于某个姓田的不自觉的人实在是话唠,该说的话,和重点,以及这次任务要干什么一句没说,根本是只字未提。

以至于宿黔个人十分的懵,“不是说要出任务弄死那个人吗?来这儿干嘛?”在黔的印象里古堂不是什么好地方。

因为这里是真正晦气的地方,是以往犯规错的神血统的各个神还有人的地狱。

他的祖父好像就……死在这里,让他当然不免产生些或多或少的抗拒。

还有就是因所有为大殿总共分为六个神殿,三个圣堂。

但至于为什么要这么称呼好像也是因为最开始的牧师很迷信,认为这是神圣的代表。

神域不可侵犯,当然信的人也多,九殿覆灭之后慢慢就成了他们这些人的庇护所。

但还有一些人确实是有神的血,就会被作为六殿的新主和旧主,三堂的最终统治者。

而眼前这个一片荒废狼藉不堪,都不能称作圣堂的地方,又巧不巧就是梦神的直接管辖之处。

而宿黔就是名副其实的梦神的三代继位人……毕竟谁都不想闲着来管这么个烂摊子…

“当然是净脉啊!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是神的继位人这些应该理所当然知道的。田泄不快不慢的说着

“净血就是在你是人类和神族的双血统的时候要更偏向于高级的血脉来继承一组血脉”田泄又跟开了闸似的。

可是奈何这个被打乱思路,又十分作死的朋友,就是不想按常理出牌……一会碰碰这儿,一会摸摸那的,可怜的田儿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所以说他刚才所说东西的宿黔根本不感兴趣,而是选择无视他直接观赏起了大殿格式。

进了副殿大门,生锈的铁门一进去,那味道简直想让他俩直接吐,但是没办法流程还是要走的……

上面就算了,关键是脚底下还有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就是六殿围杀梦神的地方?可真是精彩。

地上该有的啥都有人gu头,xie一摊一摊的还在流…反正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宿黔微微皱眉,他还是十分反感这种场面的。

因为这跟他小时候的记忆有关系,当时也是这样,他的母亲就这样在他的眼前……

一开始的气氛是真安静的可怕,因为一从刚进来了大门开始,雾气就渐渐的曼了上来,两人只能看到对方的半截身子……

“我去,这都是啥呀!!!!”田泄睁大了眼,十分惊恐的喊到。

“这这这,这怎么……呕……。”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直接吐到了泥路边的草里。

这么一吐,吐的田泄眼前直发黑,大半天才缓过来一点儿,慢慢睁开眼慢慢的恢复恢复神志,但是他估计完全希望这份短暂的失明,能持续的更长久一点……

“哎呦我去…真是……”,“啊!”田泄话还都没说完,就又喊了一嗓子,这会可真比上回刺激多了,直接吓得跪下了。

宿黔慢慢走上前去,低头一看……也差点呕出来,这地上有张人皮……上面爬满了……恩……血肉模糊,都看不出具体信息……。

这回他眉头锁的更紧了,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连忙拍着田泄的肩,拽着他往前走。

路坑坑洼洼,跟其他的其他五殿从里到外的奢侈气息简直没得比,甚至是连他所居住的地方都比不上……

“快点……走了。”宿黔真的不想在外面多待。

大步迈着,一边走着坑坑洼洼的路,一边要拽着半晕半瞎的田泄,心里骂了一声。

还说自己不是废物???简直比废物还要废物了好吗!!!见到张皮就吓成这样……

雾气弥漫的不算太浓,宿黔慢慢走在前面。

没多久终于看到了正殿一点点微微浮现的影子,便立刻加快了脚步,田泄也悄悄的跟着他后面走着。

“前面快就是正殿大门了,你比我熟悉这儿,就在这儿,你先来带路吧。”宿黔说道。

“恩,行。”田泄答应着,两人就这么说着就换了位置。

宿黔跟在后面,脚腕儿被紫苏梗嘞的发紫,被荆棘藤挂的血都冒了出来。

田泄也好不到哪去,小腿上都是血印子。

两人慢慢悠悠的,终于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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