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黔3/398 章 · 4016 字

第3章 陷阱

巧的就是,宿黔被凳子腿绊了一跤,踉跄两下一脚踩在看不见的机关上……

“这儿…怎么还能有机关?”宿黔望着从墙壁上慢慢升起的洞口惊诧道。

宿黔慢慢闪身走进去,看着四处乌黑的石壁,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异样的恐惧。

一节节的走着台阶,不久传来滴水声。“嘀嗒”,“嘀嗒”每走一节台阶就会有一滴落水声。

台阶很长走了足有十来分钟。

宿黔四处张望着,这是一个地下室,四壁都湿漉漉的,有水声也不奇怪。

“我去…这也太深了吧!”宿黔道,越往下走越黑,就算是靠着外面打进来的光,也坚持不了多久。

走到地下室的最底层,应该是个器室,烛灯的火微微晃着,随时都要灭掉。

惊讶了太多次这会儿也惊讶不起来了。这间地下室东西还真多,有衣服,有刀……枪,一大堆,看的宿黔不禁皱起眉。

烛光又感觉稍微亮了一点,能看清了,宿黔走到一个木柜边,看到上面有一个笔记,便翻了起来。

宿黔看着前两页没记啥大事儿,就是一些繁琐的日记。

但是看到后面有关记载“梦神”,和梦神……的第三代继承人。

宿黔找了一个椅子把绳子丢到一边,认真的翻着记载,慢慢的读了起来。

“梦神…七月噬神,噬人之恶梦,一代善,二代恶,舒耐是因故三代名为黔……”宿黔面无表情的读完这段话,但他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这些他都知道了。

他更在意的是梦神的事儿,想着便往后面翻。

“梦神,继位卞于始人,年:19载,名:卞”宿黔看到这儿卡了一下“就没了??这么一点?”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后两页写满了都是梦神的记载。

梦神:

梦神,年幼无家,父亲外出任务意外身亡,母亲家中遇害,幼年卞无家可归,被六殿的掌事人收养。

【14岁被列为殿主继承人】

【16岁养父身死】

【17岁继承主位】

【18岁自创成神异“梦神”】

【19岁___无记载】

“呵,这经历还真像啊……真是够可笑的”宿黔慢慢接着光端倪这日记,慢慢自嘲到。

沉默着……宿黔背着光,烛光的阴影让他显得看不到一丝情绪,沉默似乎成为了他最好的发泄……

没人看到那人微红的眼眶,也没人知道他眼前的模糊。

宿黔慢慢坐下,手指轻轻抅起来,掐着风衣角。

额头抵在腐烂的柜子边缘,一声不吭的看着这本掉页,发黄的日记,小时候的血腥画面掺和这日记,一幕幕在脑海挥之不去。

绝望的边缘,根本忘不掉的场景,不过是早被人编制好的,只是按着剧本走……

不一样的……方正我比他活的久……

微微直起腰,仰了仰头,硬是把没滴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宿黔把日记归放到了柜子里,继续到处转悠,“不过话说回来……梦神,和那把刀,竟然重名,难不成‘卞’就是梦神的刀??”一个身世惨烈,懦弱的神,竟然是一把凶狠无比的刀的主人。

现在已经11点了田泄在宿黔刚走的时候本来是很担心的,但是这份担心坚持不到10分钟,田泄就……睡着了。

田泄好不容易醒过来,但是已经11点半了,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着宿黔还没回来,焦虑的心又升起来,“woc……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田泄拽着门钥匙穿好鞋,开了门往外跑。

【】

田泄小跑着,是在不知道这么大个人怎么找。

难不成去另一间屋子里了?

田泄这盲猜能力还行,真就猜对了。

急急匆匆找到一间插着钥匙的门,往里一拧,“嘎吱_”门开了“宿黔,你在吗??宿黔??”田泄大声喊着。

但是毕竟地下室很长,又是比屋外平面低,宿黔听到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听见了。

“恩,我在,你先等我一下我上来”宿黔大声回应着。

“你是在这个地下室里面吗?”田泄冲洞口喊着。

“是……你不用下来,这儿不太好走……”宿黔慢慢走上台阶,慢慢回应着。

又等了10来分钟,宿黔总于出来了,但是毕竟温度不一样,地下室空气湿冷,氧气也不太够,宿黔上来时累的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出来宿黔的衣服都有些发潮,脸上都是小汗珠,看不太出来,应该是他自己出的。

“你刚刚下去干嘛了?下面有什么?”田泄有些好奇的问。

“没什么东西,挺空的,就一些衣服,刀,还有本日记。”宿黔说完擦了擦汗。

“哦……哎呦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田泄夸张的说道,装得就好像倒头就睡的不是他。

“但是你睡着了吧……不然这么慢才来??我可是被困了整整三个小时,你还真有良心说”宿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边冷眼嘲讽的看着他。

不留情面的揭穿了田泄,让他有些尴尬“诶呀……我,我这不是也来了嘛。”

【】

“出去吧,这儿已经快十二点了,太晚睡觉明天起不来”宿黔一边说,一边拽着田泄往外门走。

【】

…………

铛――

铛――

铛――

“……哪来的钟声?”田泄问道。“树林外面?”

“我怎么知道?对了现在几点?”宿黔脸色沉重的问。

“啊…………欸”田泄盯着表盘看了十来秒“这表怎么不走了?秒针也不动,正好卡在12点整”

“这间屋子有问题……而且不止一两点问题。”宿黔皱着眉道。

“你往外面看,现在外面的时间还是而现在却是”

田泄听到这儿顿时寒毛直立。“所……所以说,这…这是灵异事件?”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是神的能力,可控制时间,可控制鬼怪,可控制梦魇”宿黔慢慢说道。

宿黔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咱们来的时候……那钟楼明明已经塌了,根本找不到钟在哪。”

“那钟楼的格式也是一个需要人敲的钟,可这里除了我们没别人,那钟楼也塌了,是怎么发出钟声的?”宿黔思考着,难不成真是灵异事件?

“别想了……赶紧出去,不能在这儿多待”宿黔拍拍衣服说道。

“恩……嗯嗯,好”田泄跑道门口,往外推门。

“这……怎么拧不开啊?我记得我没反锁啊,而且还留缝来着”田泄一遍晃门,一遍喊着。

宿黔跟到田泄后面道“拧不开就算了……那东西本来就不想让我出去……”宿黔预感不妙的眉头越来越紧。

“现在只能等……等那东西肯放咱们出去,咱们才能出去……”宿黔慢慢退回那洞口边缘,轻轻坐在靠椅上。

“可……唉…行吧,认命吧……”田泄一副绝望的样子。

唉………

这个姓田的说过的话,可有一句是真的????

刚才还把自己的悲惨命运絮絮叨叨的在宿黔耳边反反复复说了7,8遍。

把宿黔都说的不耐烦了。现在呢????

找了一个跟宿黔一样的靠椅,倒头就睡。

田泄一直活到现在,恐怕一直保持着一个信念:

人可以死,但觉不能缺

士可杀,不可困

神奇……

宿黔一脸佩服的看着他,心道这人的睡眠质量和心态怎么可以这么好?

都马上就生死未定了,还要补觉???

宿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便也没再继续盯。

连着自己的身子,几步把椅子挪到了方桌边。桌子中央有个烛灯,虽然是橙黄色的光,不过还挺亮。

宿黔借着光继续翻起了日记,把刚才没看完的看完。

【】

也许是光太过晕暗的作用,宿黔也有些挺不住了,一只手支撑这脑袋,另一只手还随便翻翻日记本。

但是根本看不进去啊!要是有人在你睡觉的时候让你看书,你会不会砸死他?

【】

现在的时间还是不动,但是按照外面的时间估计已经又过了1,2个小时了。

大衣快干了,轻轻搭在宿黔身上,宿黔这张面瘫脸,也就长的好看点,反正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被光这么一打,还有种……居家好男人的风范,感觉整个人都在散发热气。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宿黔耳朵里。“告诉我,你……想出去吗。”

他听的一清二楚,男人有些戏谑的声音让宿黔不禁颤了一下。

宿黔还以为是梦,以为幻听的,但是那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身边也好像站着个人。

宿黔猛地睁眼,转头一看……谁也没有,只有离得远远儿,呼吸均匀的田泄。

宿黔被吓了一跳,呼吸有点急,好久才缓过来。

但他确实听到了声音,那种真实感,是伪装不了的。

绝对不是梦……

宿黔死死盯着眼前这团火,慢慢视线又转向了地下室。

听着看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宿黔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田泄,想了一会还是算了吧……

独自起身,又慢慢走进地下室。

慢慢走下地下室,让宿黔吃惊的是,地下室竟然变了样子,什么时候?应该是刚刚敲钟的时候吧……

宿黔看着陌生的环境,又想起那诡异的声音。

不禁越走越艰难,而且新升起的墙壁上纹着蛇纹……好像是那两间房子的花纹。

“不对……这就是那两间屋子合并起来了……”宿黔瞳孔缩了一下,想到不对,突然絮叨了一声。

慢慢看着墙上的壁画,蛇的行动形状十分诡异……

好像是跟形像字差不多,要告诉别人什么东西。

宿黔连猜带想,算是猜出来个大概,估计是梦神特权吧……

这蛇想表达的意思大概也是把梦神的经历复述了一遍,没什么可看的。

但是这些画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宿黔慢慢走到墙壁前,仔细端倪这墙上的画。

铛――

铛――

钟又敲响了,这次感觉离得更近了,比上回声音大的多。

【】

“……这玩意还带整活人献祭的?”宿黔想走出地下室,但是门把一拧,又锁上了。

简直无语,这东西估计是爱好锁门,不锁门他难受,宿黔心骂道。

那东西“……”

没办法,又一次只能等田泄来救,又一次只能到处转悠。

就在宿黔安静下来,思考的时候,突然从右边钻出来了只骷髅。

吓宿黔一跳,“我去……”立刻闪身到门边。

“这怎能…还带怪物投放的?”宿黔皱着眉头怨道。

宿黔是真的不太想动手,因为他现在没有继承梦神,也没带什么开刃的有杀伤力的武器,而且对方是一堆骨头,肯定硬的要命。

“这怎么打?”宿黔轻啧了一声。

两手空空,不能攻击,赶情这是算计好的吧……

宿黔看着眼前血肉发黑,骨头露出的骷髅,感觉它要吃了自己。

一边躲着,但又有些恍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种骷髅不怕累,因为已经死了,大概是什么术法才能让它行动。

宿黔这么打肯定吃亏,慢慢的也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今天不会就这么折在这儿了吧???”宿黔边喘这气,边骂道。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起码给把刀也行啊!

就在恍惚的这一会儿,那骷髅不知道怎么的,像发了疯似的,突然窜了上来。

宿黔看着扑过来的东西,脚边杂物有多,差点被拌了一下,硬生生挨了一爪子。

“嘶……下手真狠啊…”宿黔疼得眉毛都展不开了。

本来就费劲,这回捂着胳臂更费劲。

血又止不住,蹭了一身,伤口挺深的,毕竟这骷髅可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

“这可怎么办……”宿黔苦笑道。

“这么深的伤口,不得感染啊……”但现在那还有空想这个?看着爬起来的骷髅,又准备躲开它的攻击。

“啧……要是能活下来,截肢都行啊……”宿黔像是在开玩笑。

但他确实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这么做,如果可以的话。

宿黔从小到大基本都是祈求着过日子,让他已经习惯了遇事儿都会把最坏的打算当做代价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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