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贵族也有好人,我长这么大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对,我舅父是法兰西元帅,我家中我妹妹很有钱,她能支付给你们大笔赎金。”雷米萨话都说不利索啦。
风又起了,灰暗的影子在暗绿色的森林和草地上拂动,头顶的乌云再度翻滚聚集,“这天杀的天气。”站在道路上的阿玛尔骂道,说得尽快找到避雨的地方,你们开qiāng快点,解决好这位贵族军官好上路。
“他说他是拉夫托侯爵的儿子,弗拉德约.德.凯嘉鲁埃元帅的外甥,他家人能支付我们一大笔赎金,只求放过他的xìng命。”下面,准备行刑的苦役犯qiāng手回头喊到。
“你问他能给多少赎金?”阿玛尔的粗糙大手叉腰上。
雷米萨努力想了想,也不敢多报,心想“妹妹会认为我值不得那么多钱”,就先报出了五万里弗尔的价钱。1
“再见,再见啦,佩剑贵族雷米萨。”阿玛尔扬起手。
“十万,十万里弗尔!”雷米萨带着哭腔嘶吼起来。
“这个价钱可以考虑。”卡蒂纳打了圆场,“杀他一点用也没有,说不定能得到这笔赎金,可帮助我们在曼恩省扎下脚来。”
阿玛尔便打了个唿哨。
几名苦役犯便把拔出来的手qiāng,chā了回去,又将惊魂未定的雷米萨给搀扶起来,“贵族老爷,请您走在前面开道。”
雷米萨只好跌跌撞撞,被绳索束缚住手,牵拉着赶路。
“布列塔尼的农民不友善,不但不给咱们吃的,还把咱们行踪报告给雷恩的参议会,听说贵族们要围剿咱们,得尽快到蒙米赖去。”暂时停下来的邮政马车旁边,阿玛尔忧心忡忡地对卡蒂纳说。
卡蒂纳则笑着说,咱们不要光顾着逃命,“苦役犯、贫苦雇工,大伙儿齐心从苦役船上逃出来,该有更高的目标才是。咱们在进蒙米赖前,得好好干它一票大的,让周围的农民对咱们态度改观才是。”
“干票大的?”
“布列塔尼到曼恩,最招人痛恨的招牌是啥?”
“这我太熟悉,食盐包税人、税卡,还有盐仓。”阿玛尔不假思索。
曼恩省虽然靠着布列塔尼和诺曼底两个产盐大省,但却有许多城镇居民被定为“高额盐消费户”,根本不值钱的海盐,经过省份边境的税卡,到省内集市,价钱就起码得翻二十倍。
所以百姓最恨税卡,走私犯也比比皆是。
“打盐仓,杀包税人,让百姓欢腾起来,另外咱们也能劫到笔钱财,总比劫掠农民要强得多。”卡蒂纳提议说。
“好!”阿玛尔把拳头掰得咔咔响。
然后卡蒂纳扶住他的肩膀,另外只手指着雷米萨的背影,“让他也沾沾血,这样他就死心塌地跟着咱们的队伍了。”
“明白。”阿玛尔yīn笑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布列塔尼和曼恩jiāo界处的塞镇,边沿处的税卡楼,突然遭到群蒙面匪徒的袭击。
阿玛尔贴着长满金雀花的灌木丛,神不知鬼不觉地跳过了篱笆,左右手各拔出把手qiāng,一qiāng一个,将背对着他的两名食盐包税人警卫给打死了。
没错,法兰西的包税人也清楚民众有多痛恨自己,所以有条件的话,也会豢养一支警卫队伍。
更多匪徒追随着阿玛尔,从隐身的篱笆、灌木丛里冲出来,qiāng声大作,塞镇的税卡被火yào的烟雾包围了,还不断传来被击中者的惨嚎,惊心动魄。
大约三十寻开外,其余的匪徒,正簇拥在两辆邮政马车四面。
卡蒂纳看着脸色惨白的雷米萨,有些儿鄙夷,“您素日里在布列塔尼港内,可是能指挥一艘五十门pào的战舰,居然会害怕qiāng战?”
雷米萨窝囊地很真诚:“不瞒你说,pào战我更害怕。”
“那您都擅长些什么?”
“用qiāng打猎,骑马,喝酒,跳舞,大概就这是这些”1
卡蒂纳便努努嘴,“给这位雷米萨拿酒来。”
被迫喝了不少酒的雷米萨,在qiāng声渐渐平息后,被卡蒂纳和几位匪徒强拉着,走过灌木丛,又浅一脚浅一脚地踏在雨后泥泞的草坪上,看到税卡楼前横七竖八倒毙的警卫员尸体,待到走到楼门内,楼梯上又伏着数具尸体,弹孔还在冉冉地冒着烟,混着血腥的气味,让雷米萨几乎作呕,他闭上眼睛,被推上阁楼。
阁楼处,阿玛尔得意洋洋地捏着锋利匕首,和几位同伴哈哈笑着,地板上的柜子和袋子里,沉甸甸的钞票和钱币流得满地,一名穿着长筒袜和阿朗松花边衬衫的包税人,嘴被手帕给勒住,反捆在椅子上,眼神惊恐万分。
“巴罗先生,曼恩省的食盐和烟草包税人。”阿玛尔看到雷米萨,便指着那位介绍说。
然后阿玛尔将把手qiāng递过来。
雷米萨颤抖着问,这是要做什么。
“你,雷米萨.德.拉夫托,用手qiāng毙了这巴罗先生,入咱们的伙。”
“我,我没杀过人。”雷米萨十分为难。
“你可是贵族。”阿
玛尔的话,让周围人都哄笑起来,“贵族拥有使用武器夺人xìng命的特权。”
“我主张人人平等,去他妈的贵族。”雷米萨带着哭腔。1
“那就用这万恶的包税人的命,来实践你人人平等的主张,要么毙了他,要么毙了我,要么我们先毙了你,这样拉夫托家族也省得jiāo赎金了!”阿玛尔恶狠狠地晃动着匕首。
他话音刚落,阁楼上的卡蒂纳,还有其余同伙,哗啦啦地抬起手qiāng和步qiāng,形成个圆圈,qiāng口全都瞄准可怜的雷米萨。
“我可开始倒数啦。”背后的卡蒂纳举着手qiāng,恫吓道。
“三、二一”
就在“一”报数的刹那,雷米萨痛苦地喊了声,捏动了手qiāng。
他看到了包税人巴罗惊怖瞪大的眼睛。
“砰”声巨响,巴罗往后仰了下,双腿伸直,xiōng前被弹丸打中的地方,汩汩地流出鲜血来。
“轰”得数声,雷米萨颓然放下手qiāng,看着巴罗先生的遗体,额头和脖子上满是汗珠。
那是窗户外传来的雷暴声,然后卡蒂纳走到四方形的阁楼窗前,不由得惊讶地喊到:“天啦,下雹子了!”
他说完没几秒,所有人都听到了瓦片、墙壁和棚子,响起密集无比的砸击声,越来越激烈。
然后院子里就有人喊,快点把牲口给拉到有遮挡的地方去,不然会被雹子给打死的。
鲁昂城,妙逸庄园的木楼,艾米莉急忙关上了门窗,她能清清楚楚看见,绵延的田野上,一道又一道赤红色的闪电,jiāo杂着落下,在墨黑色的天际划出扭曲恐怖的光痕,狂风大作,接着白色的像雨也像雪的东西,劈头盖脸地砸在目光所及的所有地域,“简直像世界末日。”6
作者的话:抱歉昨晚发错章节了,如果有订阅过21章的读者朋友,苏拉表示抱歉,另外明日三更,回馈各位朋友。
说到三更,上次周六为何没有呢?
因为要和北冥和亲王面基的嘛。
北冥从武汉,早一天于周六来到滁州的,这小伙子,长得白嫩干净,说话非常温柔,并且对读者非常负责,喝完酒还回宾馆坚持用小米那巴掌大的平板和键盘码字——码了张请假条。
和北冥谈了些业界的动向,初步可以确认小众文是不会死的,市场细分是周而复始的必然趋势,某文不肯做,自然有资本愿意做,也即是说,手艺人从工厂里退出来,继续开小手工作坊,对准部分消费者口味,必然也能活下去。
第二天,亲王自南京杀来。
因为没订到周日的高铁票,所以亲王还是坐着绿皮火车来的,非常让人感动。
下车出站,就和我闲聊说,他在火车上,看到个站牌名,当地是段古运河,名曰“朱家山河”!
南京嘛,我大明的初始都城。
大明嘛,就是朱家。
身为明粉的亲王看到这名字,顿觉历史沧桑,斗转星移,多少帝王宫阙,都化作黄土,供后人酒浇块垒。
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朱家的山河”,是“朱家山的河”。
当然滁州也是明太祖的起家地,于是在车上就和亲王开始聊,话题当然也脱离不了“合肥之于安徽”和“南京之于安徽”,我告诉他,滁州便是“四分五裂”的安徽的缩影,和滁州市一体亲近的,就全椒、来安两个县,然后明太祖起家的凤阳和定远,亲的是北面于清末才崛起的蚌埠;而明光和天长,则亲江苏的扬州当然,就整个滁州的七个县市来说,又亲徽京(去年连蚌埠都投了徽京)。这一切,和亲王《显微镜下的大明》里徽州府中,歙县和其他五县的地域恩怨,颇有些类似。
接着三人便爬了琅琊山,亲王就关心欧阳修名篇“环滁皆山也”的话题,我告诉他,其实滁州大部分地貌还是三五十米的丘陵,外加零碎的平原,后来亲王还将其写进了微博。
亲王谈锋甚健,且根本没有架子,热情洒脱,总有许许多多的奇思妙想,乐于和人分享。
谈及新书法兰西时,亲王郑重提了两个意见,一个是俄国的莫斯科一定要烧了,还有一个是英国一定要打服,所谓“穿法不灭英,菊花叮苍蝇”,并且还说能不能把灭英计划命名为“海狮计划”?我说,高丹这个是诺曼底鲁昂的屑人,那就取名叫“黑斯廷斯行动”好了。
与他及北冥聊天,十分畅快,不觉暮之将至。只可惜的是,当日聚餐,原本我点了滁州的特产定远卤鹅(徐达吃了也说好),酒店却断货无供,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得知他的新作,关乎整个大运河,连接大明两座京城沿途风土人情,描述明朝皇位争斗的惊心动魄的《两京十五日》即将筹划拍演;希望这作品,都能拥有不亚于《长安十二时辰》的精良和精彩。
另外还有部让苏拉格外惊喜的,由亲王运作的,反应唐末西域归义军的题材,下半年也进入到筹备阶段。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中国历史里总有些让人扼腕的桥段,比如安史之乱后西域的逐步沦陷,比如靖康之耻,又比如一片石到江yīn城等等现在能把
唐末西域,归义军的奋起拍出来,不得不说是中国历史影视剧的一种回归,或者说突破。
当然往前追溯,更让人扼腕叹息的,还有个,便是西晋末的五胡乱华!
说到五胡乱华,我就想起了我朋友棘背龙的《晋烬》,现已在有dú火热连载,并且是有dú的五月新人王,这本书我当时也向亲王介绍了它的闪光点,亲王听了是哈哈大笑,想要知道亲王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请大家都去看《晋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