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并不常在宁波生意，听说过混成协，但是不大往来。”成海斩钉截铁地道。
却见那人身边不知道谁附耳来回了一番，那人又重新打量了他们两兄弟：“扯淡！你说你们二人姓成，这不是什么大姓，定然是宁波坐航运那成荣浩家的小子，我可是知道成家同段云业是什么干系，给我老实交代。”
没想到他竟然对成陆、凤三之间的干系如此了解，成陆越发觉得心里不大好，这必然是与凤三有大过节的了，成陆飞快地斜了一眼成海，却见他也是一副思索的样子，心又冷了几分，这显然是冲着他来的，若是成海将他给出卖：说出他与凤三之间的关系，或者便可脱身，只是不知为何，成海只是一副思索的样子，却并没有开口。
那人见他二人都不说话，一下子也没了耐心：“不说是吧，那我可就随便选一个了。”
在他的示意下，枪口上抬，一下子对准了他们二人，成陆拉着成海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要做什么？青天白日，你们身为北洋军就这样对无辜民众？”
那人听着成陆这一番指责却是笑了起来，笑罢又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出来：“北洋军？我告诉你，上头说了，南京城谁打下来就是谁的，眼下革命军早就被打出了城，我告诉你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凭你也敢指点我！”
成陆冷笑：“就凭你这样子也不配称自己一声军了，我看你与从前的土匪地霸也并无甚区别，难怪外头拿着要讨袁，果然都是如你鼠辈。”
成海狠狠地拉了一把成陆低吼：“你何必激怒他，不过就是要钱，此时服软给他们就是了。”
“嘴巴这么厉害，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
是凭空来的一道枪声，直接越过成海、成陆两兄弟炸在了那人的脚边，成陆当下便反应过来抱着成海直接斜摔在了一边，紧接着便是火网般的子弹往对方的脚下密集而去，不伤性命，却都是擦着身体，一时间纷纷有人应声倒地。
“是谁！哪个王八蛋敢暗算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么？我是北洋南京行动军军长张彪！”领头那人抓了一个挡在身前，吵着子弹来的方向大喊。
“打地就是你！”对方只有干脆利落的几个字，那枪声来得越发密集，很快张彪的身边没有剩多少个还能举枪站着的人，成陆拉着成海又往墙壁的一边更缩进去了一点。
这时偷袭一方的人终于显出了样貌，几个小队数十人瞬间将这条路包围，往张彪身边快速地压过去，凡是见着还能起身的一律将枪都堵到了他们的脑门上：“别动，子弹无眼，小心小心走火。”
张彪一看形势不对便要转身就跑，无奈身后也有人早在那儿埋伏，张彪只得被他们困在了其中：“段云业！”
张彪怒吼一声，显然是见到了这位最后从人群中出来的人。
“当时没把你一枪打死在彰德，可真是我的失策。”
成陆从来没有看过凤三如此怒气漫天的模样，走到张彪面前的每一步都是咬牙切齿，手中的枪口是一刻也没有低下来过，似乎下一刻这枪口便要压在张彪头上开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