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三回到杭州之后，黎元洪继任大总统的消息便已经彻底传开，他一回到营地，便能听到他们意料之外的议论纷纷：“这怎么能使黎元洪做大总统？袁总统过世前不是指定了段总理做陆军总长，这不就是要他接任的意思，怎么转头就变成黎元洪了？难不成我们以后要跟着那什么国民党了？”
“协理你回来了！”王青转头便见凤三，连忙叫了一声，屋中之人纷纷回头，他们此时便都知道了凤三去北平的目的——见袁世凯，又知道他与段祺瑞的关系，自然想得知些消息。
“此事你们不必议论，袁总统离世前并未指定由谁来接任，只是段总理是最合适接陆军总长位置之人，你们自己想想全国各地独立的军政府，除了他，谁接着位置众人福气？至于黎元洪接任大总统，自然也是考虑南方革命党的意见，因为回复帝制之事，便埋下了火种，虽说段总理向来推崇共和制，只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敢保证到了那个位置上，会不会又重蹈覆车，所以暂时由他来接任大总统之位置是最合适的，总之总理的位置还是由他来做，这是我从京中得来的消息。”凤三解释道。
众人便恍然，凤三扫了一眼众人，却见周凤岐并未至，不免疑惑道：“凤岐呢？我不是说有事情要说，请他前来的？”
“他说苏州那边军务脱不开身，所以无法前来，若有急事，便电报信与他。”王青答道。
凤三点点头，罢了，也不是什么极要紧的事，他不来倒也无妨：“半月之后我要调任天津陆军部，上头的意思浙江联军按照目前不再改制，我荐了周汉生继任督军一职，上头虽同意了原混成协的军权交由你来接任，只是…督军一职，另有人选。”
“是谁？”周汉生脸上便有不服之色。
“杨善德。”
“他？他凭什么来做这浙江督军的位置？莫说是先前的朱瑞，浙江督军的位置向来都是有定数的，浙人治浙，他怎么坐浙江督军的位置？”周汉生说到了此处，便有疑惑的眼神看着凤三，大约是怀疑凤三方才说的推举之话是假的，只是见凤三坦荡的神色，却也明白他并非是这样的人。
“就这个事，我知会你们一声，大约年后就会有令下来，你们准备着吧。”凤三示意其余人都可以离开了，唯独留了周汉生最后走，要与他说话交代。
“怎么？私底下要开始当好人了？”周汉生一上来就刺了一声。
“我有必要跟你当好人？你周汉生又不是靠我施舍到了今日的位置？我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声由杨善德来当这浙江督军对你来说是桩好事情，至于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与我没关系，然我很知道你的为人，所以告诫你一声，你要对杨善德动手脚是你的事，但你不妨先看看，不服这杨善德的并非你一个人，你别当了出头鸟。”凤三干净利落地交代完便比他更快地走出去，留他一个人自己思虑。
凤三从屋中出来便往码头去了，今日恰好是钱文跟船过来，他便与他说了一会子话，便跟着宁绍的货船一起往宁波去了。
然而到了宁波往成家别苑力，却从他们那儿知道成陆并不在家中，好在吴停云才从宁绍公司回来，便指了个人带着凤三去成陆所在的地方——商团会馆。
带路的小子骑马在前边，凤三分明见路过了挂着会馆牌匾的正门，那人却并不停下，反倒继续往后头去了：“怎么，他不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