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耶稣的受难像,虞瑶和罗惠君双手紧握,闭上眼睛,都在默默祷告。
唐院长的话让虞瑶一喜一忧。喜得自然不用说,这个段石青是乔云鹏无疑,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自己心爱的乔大哥,但他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只求仁慈的主保佑乔大哥平安无事。希望唐院长提到的这个神父能够知道他的准确下落。
“在祈祷什么啊,这么久?”边上的罗惠君轻轻地问了句。
“我一个人在上海,孤苦无依的,当然是希望上帝能够保佑我平平安安。”
“谁说你孤苦无依,不是还有我,还有你的乔大哥啊。”见到虞瑶一脸严肃,罗惠君感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惠君,你等我下,我去趟忏悔室。”
忏悔室的灯即便在白天,也显得幽暗平静。隔着一块小小的遮帘,依稀见得到一个圆头的神父坐在里面。
“神父,我有个心结,我想寻求上帝的指引。”虞瑶虔诚地说道。
“我们都有罪,我们也都会有心结,在上帝面前,你可以敞开心扉,我会成为你化解心结的使者。”
“谢谢神父。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找了好几年终于找到了。可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却完全不认识我了。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犯了什么错误,还是他变了心?”
“这位小姐,方便的话,把那位先生的情况跟我分享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你的症结。”
“我老家的这位朋友姓乔,叫乔云鹏。我在上海看到他时,他已经改名段石青。上次在医院匆匆见了一面,他却完全不认识我了,但我肯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遮帘后面的人沉思了会,说道:“本为同林鸟,乱世各纷飞。”
“遥问嫦娥月,再聚是何年?”
“百灵,你好。”
“刘神父,您好!”
“出什么事了?”石佛谨慎地问道。
虞瑶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段石青突然失踪了,唐院长说您这里可能有消息,让我来打听下。”
“他现在在哪里,目前我也不确定。”
“啊?”虞瑶显得非常失望,“那他在巡捕房吗?”
“肯定不在巡捕房,他进了宏兴茶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这间茶楼有暗道,他是从那里走的,但至于为什么要走暗道,目前还不得而知;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被人带走了,这几天有几辆车在门口出现过,但一辆车牌为6744的车驶出过市区,过了2个小时才回来,疑点很大。但我们的人跟不了那么远,不过范围可以缩小到公共租界东郊10公里左右的半径。如果有必要,我这里可以安排人手进行调查。”
“谢谢神父。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尽快安排?”
“可以,没问题,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谢谢神父。”
“上帝会保佑你的,我的孩子。”石佛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暗暗也在祈祷。
“我们走吧。”虞瑶准备拉上罗惠君。
“我也难得来一趟,干了太多坏事,也要找神父忏悔下。”
“也是,你就是个坏人胚子,最好呆在这里做修女,好好洗涤洗涤你这罪恶的灵魂。”
“好的呀,我看你会不会等我出来。”说着,罗惠君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忏悔室。
看着这个富家闺蜜,虞瑶好生羡慕,金盏银勺、锦衣玉食且不说,在这纷乱的上海还能如此天真无忧,快乐地享受生活,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无福消受的。但也正因为她的天真纯良,才有机会成为她的好闺蜜,要不然,凭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高攀上这样的朋友。当然,她更万万不可能想到,自己是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