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海派尼斯酒水有毒,贼寇军刀不翼而飞~”海派尼斯俱乐部的糗事像雪花般传遍了整个上海的大街小巷。那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二和曹宝田一早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昨天的酒会你们都参加了吧,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尧羽峰明知故问。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做何解释。
曹保田小声地问了句:“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会不会是共产党干的?”
尧羽峰摇摇头,悠悠地说道:“如果真的是共产党,那你觉得我还能坐在这里?”
倒是沈二机灵了一回,“站长,难道除了我们三人,还有其他弟兄?”
“不错,而且这个人你们也都认识。”尧羽峰得意地故弄玄虚。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加丈二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人在我手下的时间也不短了,但真正干得漂亮的事情倒不多。沈二,我知道你对段石青有点看不顺眼,但你也别不服气。”尧羽峰故意停止了说话,吧嗒吧嗒地抽起烟来。
说到这个份上,沈二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他有些羞恼,但硬撑着一句话都不说。
“站长果然英明,一进电报局,我也看出来了,这段石青确实是块干情报的好料。”曹保田倒没沈二那么倔,毕竟段石青算半个自己人,他出息了,自己也顺道可以长个脸。
“当然,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也不行的。红霓应该也是出了很多力的。对了,沈二,情报拿到了吧?”尧羽峰不想让沈二他们过于难堪,转移了话题。
“拿到了,站长,”说着,就把名单递了过来,“我们现在要采取行动吗?”
“不着急,还没到时候,派人钉牢这几个联络点。特别是注意经常进出的那些可疑人员。”
“站长,我有一事实在不明?”这回是曹保田有疑问了。
“你是不是想问,既然都已经知道是日本人的联络点了,为什么不马上捣毁他们?”
“站长果真神机妙算!”曹保田奉承道。
其实沈二也有这个疑问,只不过他现在就是不想吭声。
“虽说现在中日战争一触即发,小日本也占领我们东北三省六年有余,但说句实话,即便是蒋委员长全德系装备的王牌部队,跟日本人的师团比起来,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单兵作战能力都有一定的差距,更别说那些杂牌了。我们不能图一时之快,求一时之胜,必须从长计议,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就算如此,现在多杀几个日本鬼子不是更好吗?”沈二终于插了句。
“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是持久战,眼光就要放长远点,不能局限于国内,必须争取国际舆论和国际援助,特别是英美德几个大国的鼎力支持。如果我们先动手了,日本人借题发挥,到时候国际舆论导向了对方,那就真的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原来如此!”两人这才豁然开朗,也不得不佩服尧羽峰的高瞻远瞩。
“你们两个做好准备,随时都会有行动!”
段志成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头顶窗户透过的几缕阳光,其他都是黑漆漆、潮腻腻的一片。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上海公务局局长段炳良的儿子。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了你们的狗命!”段志成只记得酒会上的觥筹交错,怎么来的这里,又是谁带过来的,完全断了片。
这样的场景当然是之前没有见过的,除了满腔的愤怒,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两者交织在一起让这个从未受过委屈的纨绔子弟变得歇斯底里。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叫死都没人来理你。”隔壁牢房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段志成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是谁,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姜芸冷冷地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怎么会关在这里?”还是很好奇。
“不管你之前是谁,来了这个地狱,都会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是谁重要吗?再重要的谁也不就是一个阶下囚。”
“神经病!来人,他妈的,人都死光啦……”段志成也无心搭理,继续对外面吼叫。
姜芸在这个地牢的几天里,渐渐想通了几件事情,比如自己只是尧羽峰的一颗弃子,或生或死无足轻重;段石青这个畜生就是个可恶的叛徒,人面兽心,此刻搞不好跟方梦蕾那个贱人在哪里厮混。但她渐渐想通的这几件事情,却让她变得更加迷惘,更加仇恨,也更加难以捉摸。
贾金荣并不想急着对付段志成。对于一只捏在手心里的老鼠,自己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倒是昨晚南田那番话,让自己心有余悸。交给他们么,自己就是活生生一个汉奸,世兄那里的脸面丢尽不说,在上海肯定也混不下去了。不交么,也是个混不下去的下场,搞不好小命也没了。五天,只有五天的时间!娘的,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
突然,门开了。本想发一通火,一见是方梦蕾,心情倒也敞亮了些。
“宝贝,想我啦?”贾金荣心思叵测地盯着方梦蕾。
“是啊,一个晚上都不知道回来,害我独守空房,还以为你又去哪里鬼混了。”说着,又一个屁股酥软地坐在贾金荣的腿上,搂着脖子娇嗔道。
“算你懂事,来,给爷笑一个。”
“别胡闹了,讨厌。对了,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情?”见方梦蕾有些严肃,贾金荣也稍微有了点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