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
「你还好吗?很痛吧?」
习清岸微微一笑,「还好,这种程度的痛,我已经习惯了。」
李云楼看他脸上单薄的血色,不禁心中一痛,「你额上有伤。」
「啊。」他毫不在意,「可能是我昏倒的时候撞到了,我一向糊
涂。」他很担心,「孟州还好吗?」
「你管他做什麽?如果不是他,你今天不会躺在这里。」
「不是他的错,我担心他会太责备自己。」
「难道他不应该?」他愤然,「他几乎要了你的命。」
习清岸轻轻的说:「我并不怪他,从小到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
「你太放纵他,这简直是溺爱。」
习清岸怔了怔,「是吗?」他笑了,「也许吧,可是孟州是个好
孩子,他不会变坏的。」
『你一直以他大哥的身分活著,难道不累吗?』李云楼问他。『
你也是一个人,从以前我就发现,在医院你全心全意只有病人,在家
里则眼里只有你兄弟,你不培养特别的兴趣,不出门游玩,不做任何
年轻人该做的事,你才二十八岁啊。』
习清岸给他严厉的语气吓到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脸色。『
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算什麽大人?这个世界之大,你有真正走
出你的城堡看过吗?你知道你简直是为他而活著吗?令弟已经不是小
孩子了,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李云楼真的受不了这个滥好人,他真的想让他快乐。
『但是¨¨但是,除了他,我又该为谁活著?』
李云楼怒吼:『为了你自己!』
习清岸怔住了。为了自己?他早已没有了自己。
这时,护士走过来,「这位先生,请不要让在这里大声喧哗,病
人劳累过度才会发作,现在需要休息。他才刚脱离危险,如果想要见
他,请明天再来。」
李云楼无可奈何的点头,握住他的手,「我明天再来。」
「不用了,你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已
经没有事了。」
李云楼执意。「我明天再来。」
习清岸无法阻止他,只能摇头笑了笑。
『对於你刚才说的事,我会好好想一想。』他停了停,对他浅浅
一笑。『谢谢你担心我。』
李云楼看著他,深邃的瞳孔暗黑如夜,『我不需要你的道谢,好
好对待自己,就是谢我了。』说到最後,语气变得极是温柔。『我走
了。』
他转身离开病房。
第六章 袭击
「找到他的弱点没有?」
在一条暗巷中,一个脸带著眼罩的独目男人Yin森的问。
「那个人冷酷无情,几乎没有弱点,但是我们监视他,发现他最
近常常去一家医院探望一个病人。」
回答的男人瑟缩著身体,深怕调查的不尽主人的理想,因而大祸
临头。
他的主人许国豪狠辣的手段,他衷心希望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会去探病?」许国豪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血液没有温度的
人?」
「对方是谁?」
「我们调查了一下,那个病人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因为先天Xi_ng心
脏病而住院,李云楼日日去看他,甚至在医院周围对他设了严密的保
护网,简直将他视若珍宝。」
「竟然有这种事?」许国豪问,「这个医生和他是什麽关系?」
「目前为止,他们似乎只是朋友,那个医生先前治好了李云楼的
妹妹,两家之後就经常来往,李云楼甚至邀他的一家至他家里作客。
」
「他让他们到他家?」许国豪的脸上凝成了一个奇异的微笑。「
有那个人的照片吗?」
「是的。」手下递了上去。
他接了过来,照片中的男子相当年轻,清秀的令人吃惊,眼神深
邃柔和,他和李云楼走在一起,李云楼没什麽表情,但一向冷峻的眼
神在望著他时却显得出奇的温暖。
「就是这个人。」
「老大的意思是要以这个人做靶子?」
「立即去调查这个人的一切,我要知道他的家世、亲人、喜好,
他的任何事情,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李云楼和他之间真正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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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习清岸出院,愕然发现家中多了几个人欢迎他,其中
一个竟然是安妮。
「你¨¨找到了她?」
李云楼小心的将他扶到沙发上坐好,「夜长梦多,我打算叫他们
今天就结婚。」
「今天?」习清岸愕然。
「大哥,请你当我们的主婚人。」
「可是,我们还没有发帖子¨¨。」
「那只是一种形式,来的客人有几人是真心祝福的呢?这里都是
爱我的人,只要你们祝福我们,那就够了。」
习清岸怔了很久,慢慢露出了笑容,他十分感慨,「阿州,你已
经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习孟州走向他,在他的沙发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大哥,你
不怪我比你先结婚吧?」
习清岸失笑,「这是什麽话,我是不结婚的。」他抬起头,看见
李云楼深思的眼神,声音柔和下来,「你们今天结婚,那也很好,以
後,生很多很多孩子,习家的屋子,就不会这麽寂寞了,我也能和父
亲有交代了。」
习孟州变色,总觉得哥哥说话虽不经意,但总有些不祥的意味,
好像自知活不了多久,「哥。」他紧紧握住大哥的手,「将来,我所
有的孩子可都要让你取名的。」
习清岸很高兴,『真的吗?我可以命名?』
『你是习家的主人,当然有资格。』
仪式预定在傍晚开始,习清岸是主婚人,大家要他先上楼休息,
到了六点半,李云楼看看时间,去敲二楼的房门,「清岸,要开始了
喔,新郎和新娘都在等你。准备好了没?」
门被拉开,习清岸走出来,「我们快些下去。」
「等等。」他拉住他,仔细凝视,「剪了头发?」
习清岸有些腼腆,「这样看起来有没有年纪大些?」
他的头发已精剪成西装头,向後梳,脸上带著多馀的金边眼镜,
勉强成熟两、三岁,原来刚才进他房里的男人是他找来的理发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