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国冷冷的说:『荣爷,请不要欺侮李先生的贵客。』
『我只是想弄清楚。』
习清岸叹口气,『我说了是云楼的朋友,你又不信。』
男人有些尴尬,搓搓手。『我不认识你啊。』
韩建国替他推拿腕骨,『习医生是近半年才认识李先生的,荣爷
已经出国长达两年,自然不认识习医生。』
那叫荣爷的男人自然听出韩建国语气中的怒意,他知道韩建国对
李云楼极忠心,但对任何人都冷峻傲岸,他几乎已被李云楼训练到没
有多馀的情绪,竟然对这个年轻人护惜有加,不禁吃惊。
『建国,这小子是你什麽人?』
习清岸这时已经恢复颜色,『我们现在是好朋友,是不是,建国
?』
韩建国冷著脸,『习医生,你全身都脏了,我带你进房里换衣服
。』
他不顾习清岸全身污泥灰尘,弄脏了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便一把
将他抱起。
习清岸大感尴尬,『请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太阳太大了,我们得尽快回屋里。不然你会头昏。』
他不看高大的男人一眼,迳自抱著习清岸入屋。
那姓荣的男人尴尬一笑,跟著两人进屋。
韩建国将他抱入卧房,轻轻将他放在床上。『习医生请更衣,你
今日还没有午睡,我去替你放水,洗过澡以後上床休息一下吧?』
习清岸脱下脏兮兮的工作服,笑说:『今天真给那人整到了,他
是云楼的朋友?』
韩建国别开视线,避开那现入眼中美丽至极点的身躯,『是的,
他和李先生是小学同学,中学同学,大学同学。』
习清岸愕然,『天哪,这麽有缘份啊。』
韩建国点头,『简直是孽缘,不过,他可说是李先生最好的朋友
。』
习清岸微微一笑,『那我呢,我不算云楼的朋友?』
韩建国摇头。『习医生和李先生是超越朋友之上的,李先生从不
曾派令我去保护任何人。』
『建国对不起,这几日你日夜不离的跟著我,我知道委屈了你。
你很想跟著李先生办事吧?』
『习医生不要误会,建国能保护习医生,是建国最大的荣幸。』
习清岸嗤一声笑出来,『建国,认识你时你沈默寡言,问你十句
你答不到半句,没想到你原来这麽会说话。』
他的笑容美丽的不可方物,韩建国只敢瞟一眼,便匆匆转移视线
。『容建国告退。』他起身进浴室放水。
等他放好水出来,习清岸早已和衣睡在床上。
韩建国不敢靠近他,远远凝视著他沾满泥土的脸,他轻轻的说:
『我说的是实话。』
他退出卧房,轻轻阖上房门,看见韩妈端著茶水,静静的凝视他
。
他不敢看母亲的脸。『妈,请唤习医生起来,洗过澡再睡。』
韩妈点头,『你下去看看荣爷。』
他颔首。走了几步又站定。『妈,别让习医生睡太久,夜里他要
失眠的。』
韩妈轻叹一声。『我知道了。』
习清岸洗了澡,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便被韩妈叫起,他换上家
居服,下楼看见那个姓荣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跟大娘玩。
一只熊跟一只狗玩。
习清岸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觉得自己失礼,有些懊恼,他收敛笑
容,看住听
到他笑声而回过头来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来,紧盯著他,看他的表情显然是惊艳,『你是¨¨
?』
习清岸伸出手,『你好,你是荣先生吧。我是习清岸。』
那人像是色授魂消的伸手和他一握。随即察觉这只手细腻的触感
,『你是下午那个小子?』
他点头。『下午蒙荣先生照顾了。』
男人盯著他,惊愕的合不拢嘴,『怎麽差那麽多?脏兮兮的园丁
变成大美人?』
习清岸感到赧然,『荣先生,你说一个男人美丽,我是不会高兴
的。』
男人回过神来,察觉了自己失礼,便自我介绍。『呃,习先生你
好。我是荣宇堂,李云楼二十几年的损友。』
韩建国这时上前,端上一碗面,放在茶几上。
『习医生请用。』
习清岸清秀的脸上满是郁卒,『可不可以免了¨¨。』
『不可以。』
习清岸长叹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著碗。『对不起,我吃饭
的时间到了。』
荣宇堂愕然。『现在才下午四点¨¨。』
习清岸露出尴尬的微笑。『因为我吃东西量少,所以云楼强迫我
要吃下午茶和宵夜。』
他盯著碗里的面,神色甚是无奈。在韩建国的监视下动筷。
荣宇堂发出疑问。『这是什麽?』
习清岸没精打采,『万寿无疆面线。』
『什麽是万寿无疆面线?』
『就是面里有山药、当归、黄耆、桂圆、红枣和面一齐煮,听说
有补血益气的功能。』
『那很好啊。对你身体有帮助。』
『每天都被人逼著吃药膳,吃多了会很想吐。』习清岸看了面无
表情的韩建国一眼,忍不住抱怨。『昨天说我有点咳嗽,罗汉果煲猪
肺硬塞近我胃里,猪肺!我都要吐了。说我脸色不好,又灌银耳红枣
汤到我嘴里,说要活血。前天有点感冒,所以喝桑叶猪肝汤,我的天
,我从没吃过动物的内脏!大前天我失眠被发现,被逼著喝莲子百合
瘦肉粥。』他长叹。『每日云楼都要和厨师合力整治我,我会给他们
弄死。』
荣宇堂同情的看著他。『每天都得吃啊?』
『我连白饭都不被允许吃,他们商量後每餐饭都是党参红枣饭。
』习清岸越说怨气越发上来,但再看了看韩建国冷漠的脸,又Xie了气
,『我是双拳敌不过四手,好汉敌不过人多,只能放弃抵抗了。』
韩建国说:『习医生,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知道食补总比吃药
好,李先生特地为您请来精通药膳的师父,您这麽嫌他,他会伤心的
。』
习清岸微微脸红,『对不起,我不再说了。』
荣宇堂却听的惊疑不定。李云楼竟然为了这个男人特别去聘请厨
师?每日和厨师研究菜单?这个习清岸究竟是哪一号人物?
习清岸看向他,像是知道他内心所想,似笑非笑。『我是小雪言
的主治医生。』
『原来如此。』虽然如此说,仍然不了解李云楼为何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