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扶持,到底孤儿寡母的,恐怕无所依仗,一个痴傻孩儿,如何生存下去。不过若是有个亲生兄弟在身边,又有福晋从小教导,日后痴儿也有个保障不是。
你这儿子,就算为你还债,照顾那痴儿后半生也无不可,福晋自是也明白这个道理。况且又我在,福晋又怎会为难你的儿子。孩子总是无辜的,福晋一向潜心向佛,必是也明白这个道理的。”
侧福晋微微动容,而后又自嘲般的道:“奴婢那孩子,即使得了解救又如何。奴婢不止他一个亲人啊,总还会有其他人,受奴婢牵连的。”
胤祉叹口气道:“李氏,商人李进之女,少小伶俐,乃为家中独女。依靠家中所开布庄过活,喜好女扮男装,参与商贾之事,手段了得。五年前以商贾之女低j_ia_n身份,却入府为侧福晋,五年间从未见过父母,只有手书互通有无。”
侧福晋笑道:“三阿哥倒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不过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并没什么好说的。三阿哥去查奴婢时,奴婢的父母可还安好?”
胤祉略带悲伤的看着她道:“这正是我接下来要为你说的。你那父母,早已在五年前,你入府之时,便被杀人灭口,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侧福晋的笑,僵在唇角。她颤着声音道:“三阿哥所言??????”
“完全属实。你这五年来,一次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只收到了书信。你该知道,找个会模仿死人笔迹之人,要比活生生的人要好控制许多的。”
侧福晋闻言,呆愣愣的坐了半天,才放声大哭起来。胤祉也不多劝,只静静的任她哭泣。
待侧福晋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她跪在地上道:“三阿哥,奴婢自知在劫难逃,只期望三阿哥能救我儿一条xi_ng命,让奴婢一家血脉得以延续。”
胤祉道:“只要你能坦白一切,我自会设法救下你儿子。”
侧福晋懦懦道了声“是”,便将自己知道的事,尽数讲与胤祉听了。签字画押后,胤祉对那侧福晋道:“为了防止你和你的孩子被灭口,你母子俩,暂且也住到我府上去吧。这段时间,你与你的孩子好好相处。我能保得了他,但是保不了你,你也该是明白的。”
侧福晋复又跪下叩谢了胤祉的大恩,才被人带了下去。
胤祉这边一切尘埃落定。毕竟只是女人家,对官场之事并不十分了解,能问出齐查尔身后之人已属不易。
胤祉这边尚算顺利,徐乾学与陈延敬那边却是不甚顺利的。齐查尔已是奄奄一息,却仍是什么也不肯说,府中的奴才,被抓紧大牢之前跑了几个。剩下的这些,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也只能说出几个平日里与齐查尔来往过密的官员。
不过只是来往过密,而且也是光明正大递帖子进去的,自然也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胤祉将自己这边情况与两人说了,那两人倒是没想到女眷那边竟然比他们这边收获要大许多,也不敢小看了这三阿哥。
胤祉三人拿着从内院问出的结果升堂提审齐查尔,徐乾学主审,胤祉与陈延敬陪审。
徐乾学惊堂木一拍,厉声问道:“齐查尔,你可知罪?”胤祉暗自翻了个白眼,这问的,也太白痴了吧。
齐查尔不答,徐乾学便接着道:“齐查尔,咱们同朝为官,已有数载。不说有多深的交情,到底也有同朝之宜。如今我们已是将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才来提审于你。你若招了,我与中堂大人都会为你求情,免你一家百口人命。”
齐查尔惨然一笑,道:“徐大人,既然都已知晓真相,何必还来问我。这真相若是从我口中说出,我那一家老小,怕是也会没命。”
胤祉道:“难道这天下还有谁能与我皇阿玛相抗衡不曾,有我皇阿玛庇护,齐查尔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罪臣一向听闻三阿哥最是慈悲的一个人,难道就不能保下我家里无辜之人么?”
胤祉道:“朗朗乾坤,昭昭法理,齐查尔大人既然犯下这等过错,怎敢开口求情恩?大人该知道,您贪的不是百两千两,而是数百万辆数千万两。这钱您是自己留下了,还是孝敬您上头的人了,暂且不计。
胤祉只问您,您可曾去京郊贫民所住之处看过,饿殍遍野不足以形容。您可曾去过战场,驻扎于西北东北的兵士们,可能就因为您贪的这几两钱财,而缺少棉衣,无法抵御寒冷。最终不是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而是死在自己国家的蛀虫手中。齐查尔大人也是上过战场之人,那些兵士的孤魂在您身边游荡着,难道您就不觉得坐立难安么?
胤祉作为大清的阿哥,没有经历过饥饿贫穷和苦难,却也知道,每次赈灾,朝廷都会送去大量的银子。齐查尔大人家的银子,怕是足够解救两个城镇,数以万千的子民了。
齐查尔大人身份尊贵,可能觉得平民的命不值钱,只有您家人的命是值钱的。不过胤祉要告诉您的是,那些平民也是我大清的子民,是我皇阿玛的儿女,他们冻死饿死,难道我皇阿玛就不心疼么?
如此,齐查尔大人又凭什么会认为,胤祉就会为了成全你那小家,而去枉顾法理,不替天子子民讨个公道呢?”
齐查尔一愣,周身泛冷,仿佛真有幽魂飘荡一般。他虽然确实有期望有人能救自己家人的想法,也不过是说上一嘴,没想到却被三阿哥好生教训,看来这三阿哥,也并不是像面上表现的那样,是个只知道一味读书之人。
陈廷敬听了胤祉这番话,却是暗自心折,暗道,这三阿哥,也是个能体恤百姓的。果然天家皇子,即使表现得再平庸,仍是不能小觑的。
胤祉一番话说完,才算是发xie了这几日的郁气,眉宇间平静不少。他本人是极为反感贪官的,他始终觉得,人是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的,但是却能够靠自己的一双手,通过奋斗,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罪臣惭愧。罪臣愧对百姓,愧对皇上。罪臣没什么好交代的了,请三阿哥禀告皇上,罪臣认罪,罪臣贪赃枉法,死有余辜,请皇上责罚。”
齐查尔跪伏在地上,无论胤祉几人问什么,他都只道认罪。无法,三人只好让他认罪画押,将结果禀告了皇上。而胤祉从女眷那里得来了结果,则单独递了折子。
康熙将折子看完后,判了齐查尔斩立决,侧福晋押入天牢待审,家中十五岁以上男丁充军,十五岁以下男丁及女眷奴仆发往宁古塔。福晋及嫡子、侧福晋两岁大的儿子,则被胤祉保了下来,胤祉回明了康熙,康熙也准了。
福晋在此事中有功,与齐查尔被判和离,嫡子及三子归于福晋抚养。福晋回了娘家,由父兄照看,可另行婚配。
胤祉对这一结果还是很满意的,不过罪首尚未伏诛,这几人还是很不安全的。康熙倒是想得周到,派了人秘密保护,实则行监视之职。
论功行赏,胤祉只被口头表扬了几句,徐乾学与之前犯的错误功过相抵,只陈廷敬由工部尚书平行迁为户部尚书。虽是平行迁职,不过名眼人都知道,这分明是升迁了,毕竟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可是比工部权力大了许多。
原户部尚书鄂尔多,管教下属不力,暂且留待查看,以观后效。
如此一番安排,朝中上下倒也没有大动。而齐查尔的贪污案,却也没牵连到多少人,杀的杀贬的贬,不过动的都是些小官小吏,未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