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说着说着，又聊到了孟衿身上。
一个小丫头捏着延清拿来分给她们的糕点，压低声音，眼神望着正房，“二公子长得是真的好看，那简直……比传说中的妖精还要美。”
这话引起大家的共鸣，都忙不迭点头，有个丫鬟点完头，瑟缩了一下，“就是太凶了，他只要轻飘飘地看我一眼，我就以为哪里做错了，生怕被罚，说起来，紫茵姐姐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紫茵就是不敬孟衿被罚跪的贴身丫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小丫鬟们对延清的印象很好，性情温柔，长得惹人怜爱，而且一点都不端架子，不小心说错话也不会被责备。
所以她们才敢在明心院里悄悄的说孟衿的事，有时候连自称都会忘记改。
如果延清不在，借她们十个胆子都不敢背地里议论孟衿。
延清却觉得小丫鬟们口中的孟衿和她印象里不太一样。
明明是温润端方的人，怎么被她们形容得那么冰冷无情呢？
――还给那个贴身丫鬟请了大夫不是吗？
延清把这情况归结于小丫鬟们常年在孟府，没见过世面，孟衿又恰好有些气势，才会被吓住。
延清好奇问她们，“不是说紫茵没有大碍吗？这都好几天过去了，怎么还没好？”
“病情加重了，”那小丫头面露怜悯，“就是上次您看望过之后，她想要出门，没出院门就倒下了，可能是又受了寒，现在烧得脑子迷迷糊糊的，玲儿在照看着呢。”
“是啊是啊，紫茵姐姐真可怜。”其他小丫头跟着附和。
一个小丫头突然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嘘，还是别说紫茵姐姐了，一会儿吵醒二公子，他肯定要罚我们。”
她的眼神在正房紧闭的窗户上游离，生怕被孟衿听见。
本来延清还想问问具体情况。
那紫茵都病得下不来床了，为什么还非要起身出门。
难道和她一样，是谁安排的眼线？
咳，当然了，她说是方氏的眼线，却没做眼线该做的事。
不过看小丫头们害怕的模样，她放弃了进一步询问，总不能告诉她们孟衿此时不在吧？
只好安抚小丫鬟两句，“没关系的，二哥哥很好，不会随意责罚人，你们别怕。”
闻言，一干小丫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干笑两声，“您说的是。”
心里却在嘀咕，五姑娘不愧是二公子的亲妹妹，二公子平时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在五姑娘面前却总是显得格外柔和，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似的。
不过她们不敢说孟衿坏话，又不想违背本心夸孟衿，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小丫鬟其中一人目光落在延清脸上，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二公子和五姑娘长得一点也不像呢。”
延清挑起眉头，第一反应是，孟衿长得好看，而她和孟衿不像。
那她是长得不好看了？
那张近妖的面容浮于脑海，好吧，确实比不上人家。
小丫头后知后觉，还以为延清是不满她的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