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拦住石头,那是个样貌憨厚的人,他说道,“兄弟和这小姑娘没什么关系吧,何必要凑上去管人家家事呢?回头你可吃不着好。”
这人显然是好心,石头还未回话,就被另一个人挤兑出声,“诶你拦着人家干嘛,说不定这一出英雄救美过后,还能拐个美娇娘回家,还有大把的钱财在手,花都花不完……”
这人一边说话,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还在延清身上瞟来瞟去。
一听这话,石头恨不得把手里的锣扣在他头上,但情况不允许,只能冷了声音,“说的什么话,若是所有人都见死不救,回头自己出了什么事,还能指望别人来救?”
他脑子一转,似乎大家族的人都很注意名声,延清一个小姑娘和外男相处并不合适,于是话音一转,“更何况我已有妻女,我的妻子也认为我做得对,那个问……问什么无愧即可。”
这番话当场得到喝彩,“说得好!就该如此才是。”
尽管喝彩的人也知道,看别人犯傻就好,让自己上不可能,但也不妨碍他们觉得此话甚可。
满堂彩之中,总有不和谐的声音,“这小姑娘一言不发,连脸都不敢露,怕不是骗子吧,骗兄弟你帮她做主。”
“大家姑娘,自然……”石头当场就要反驳,却被延清扯扯袖子,消去话音。
石头不解地看过去,不是说好的让他应付就好吗。
延清摇摇头,这种时候提起大家规矩,只会显得高高在上,令人厌恶罢了。
延清取下帷帽,苍白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令人眼前一亮。
普通人里少有这么白皙的肤色,延清的脸色因为病情,更是白得病态,那双大大的眼睛,只需微微垂下眼眸,便显得楚楚可怜,令人见之心软。
别人不知道,延清脸色的苍白是体弱导致的,都以为她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石头张张嘴,想制止,但看了众人的神情变化,又觉得长了孟姑娘这么一张脸,真是比说什么话都管用。
嗯,至于孟衿说的最好不要让她露脸……大不了挨顿揍。
“我是孟府二房的孟延清,今日与大伯母一同去往李府参与知府夫人的生辰宴,因故提前回家,路上便遭此意外,多亏这位大哥好心相救……如今,我只想弄明白车夫为何要害我,再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
延清声音不大,但现场很是安静,每一句话都被人听在耳里。
她不卑不亢的语气,再加上一看就养得极其细嫩的脸,和普通人的粗糙大相径庭,再无人质疑她的身份。
“我自小养在闺中,今日是第一次外出,若有人不信我的身份,尽可以等事情了结之后,随我同往孟府一看,若有人质疑此事真假,也可等官府判定。”
延清话里尽是笃定,“另外,我孟府的马车也还在城外的河里,不信者尽可沿着河流,往下游一寻,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先去县衙,诸位若是无事,一并同往也行。”
这样好看的小姑娘软着声音说话,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于是自发让开一条路,让延清与石头先行。
“多谢各位。”延清朝众人施了一礼。
这礼还未行完,就有妇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嗨,我们……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姑娘不必如此。”
他们还没见过对普通人也这么有礼的富家姑娘呢。
“是啊是啊,我们是相信孟姑娘的,孟姑娘一定要给自己讨回公道啊。”
不少人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前往县衙。
延清未再戴上帷帽,她很清楚自己容貌的长处,该扮弱时绝不逞强,路上的几句话下来,便让心软的妇人心疼起她来。
自幼丧母,体弱多病,被下人谋害,多可怜啊。
“唉,孟姑娘也不容易,你……唉,你日后,多多小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