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鼻子，延清凑近了孟衿的脑袋，不过她没注意到，就在她靠近孟衿的一瞬间，他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一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孟衿的余光扫了一下四周，眼下两人的身份还是兄妹，需得避嫌，这外面盯着他的人不少，他不希望延清受人诟病。
延清悄声问他，“二哥之前那个得了风寒没了的丫鬟，叫紫……紫什么来着？”
“紫茵。”
孟衿接话的时候毫不犹豫，神情不显意外，平静不已，让延清觉得，他早已知晓她想说什么，要问什么。
甚至就在等她问出口。
抿了抿唇，延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看透了。
就算已经被猜到了，她还是要说出来，“她的风寒和方氏很像……你……算了，她是谁的人？杨氏，方氏，还是老太太？”
“杨氏。”
“啊……”延清恍然，“那时候她管着中馈，塞人确实很方便。”
她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还是一咬牙问了出来，“方氏现在一病不起，也是你做的吧？”
“是，”孟衿果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这样解决她最简单。”
“解决？”延清吓了一跳，但没忘记压低声音，她拉住孟衿的衣袖，“不行不行！她不能……”
“放心吧，她不会出事，就是会多昏迷一阵子，治愈之后体弱一些罢了。”
“那就好。”
延清拍了拍胸口，面露好奇，“二哥原来还会医术的吗，这东西不会被人看出来吧？”
孟衿转了身子，半倚在马车上，神情自然而又轻松，好似在与延清闲话家常，
“我不会医术，是我边疆得来的药，一位大夫本来想研制使人感受不到疼痛但能保持清醒的药，一直没成功，不过做出来的这些废弃之物却能使人显出风寒的症状，用得多了就会彻底昏迷……但不致死。”
“我觉得这药不错，都买了下来，如今一看，果然没有白买。至于会不会被看出来，至少孟府常请的几位，没这眼力和见识。”
“那就好，二哥还得会试，她可不能出事，不然守孝的话太亏了，”延清哼了一声，“这么一想真是不太舒服，还得心惊胆战地怕他们突然没了。”
彼时小延清受方氏欺凌打骂的时候无人襄助，哪怕是把事情挑明了放在老太太跟前，她也只是为方氏遮掩，做一些没多大用处的警告。
孟二老爷倒是公平，所有的子女一概不管不顾，是死是活毫不在意，只在乎自己寻欢作乐。
这一家子人，延清并不希望他们能过舒心的好日子。
“我有分寸，”孟衿点点头，看了一眼前面忙碌的下人，“快要启程了。”
“那二哥也快去准备准备吧。”
“好。”
话是应了，孟衿却没有一点提步离开的意思，他依然站在马车外面，直直地看着她。
延清愣了一下，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没事，你休息。”
“啊……行吧。”
延清有些莫名地放下帷幔，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耳朵却不由自主竖了起来，听着马车外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