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悦儿惊恐的模样，延清觉得很有意思，看一个物件般直勾勾地盯着悦儿，慢慢地凑近她。
见到悦儿受到惊吓后陡然颤动的瞳孔，延清才满意地退后一步，漫不经心问她，
“老太太让你来给我做贴身丫鬟，如今却干起了粗使丫头的活儿，你是否会后悔来此？”
听了延清的问话，悦儿心想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没想到就这。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延清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想你是没什么可后悔的，毕竟，老太太让你来我的院子，可是有目的的。”
说着，延清垂着眼看了一眼悦儿。
“奴婢……奴婢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悦儿脸色都变得白了两分，话音里透着慌张，不过眼底依旧平静，甚至有些小得意。
因为，她被安排来这明棠院，就是为了让延清把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方便其他真正的监视者不被暴露。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话，我这院子里的什么小露，小霜，还有其他人应该能听懂吧？”
延清摸了摸下巴，在悦儿耳边轻声说道。
悦儿显然被延清的话吓到了，她僵在原地，瞪圆了双眼缓缓将目光移向身侧的延清。
她的两只眼仁也随着视线的移动缓缓转动，看起来颇为滑稽。
延清沉下脸，再次拍了拍悦儿僵硬的肩膀，“我向来不喜欢被人盯着，你说我要怎么处罚你好呢？让人一拳一拳地把你打死，还是喂点毒药，又或者断了你的手脚，扔到乱巷……”
她声音清脆悦耳，其中的内容却说不上温柔。
悦儿盯着延清阴沉的面容，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听见延清话语的二雅，正在捋袖子。
悦儿顿感不妙。
尽管初次见到延清，就已经被延清口头上威胁过一次，但实际上，因为她的识趣，悦儿并未在明棠院吃过亏。
这段时日里，她也从未见延清责罚过任何一个下人。
正因如此，悦儿还以为延清是个软柿子，极好拿捏，她怎么也没想到，能从这个“软柿子”嘴里听到这么狠毒的话语。
延清就像是没看见悦儿的僵硬一般，依然在她的耳边说着各种处罚，让她差点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不要……”
“别吓她了，多没意思。”沙哑的男声忽然从院门处传来。
延清收回盯着悦儿的视线，原本阴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的脸色消失得一干二净，换上了明媚的笑容。
她三两步便跑到了换好衣裳的孟衿跟前，拉起他的衣袖，“被二哥发现了。”
膝盖就要挨着地面的悦儿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同样愣住的二雅，心上紧绷的弦陡然松了下来，脸上扬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还没在脸上定格，便再次落了下来。
因为延清拉着孟衿走了过来，轻飘飘丢下来一句话，“二雅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绑了关起来呀。”
“是。”
听了吩咐，二雅不再犹豫，径直朝悦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