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堂喧闹起来，只有二姑娘一人立在角落。
她垂着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身侧的地面染上了点点红色，是从二姑娘皮开肉绽的手上滴落而下的血迹。
这场面光是看着都让人手指一紧，二姑娘却好似失去知觉一样，只是怔怔望向延清离去的方向。
半晌，艳羡之意从她娇媚的眼中溢出。
二姑娘的贴身丫鬟想要扶着二姑娘，却不敢动手，生怕自己随随便便的一个动作会让二姑娘更痛。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
听到问话，二姑娘转头看向丫鬟，却并未回答，“你说，她凭什么可以在气晕祖母之后，扬长而去？”
“姑娘是说五姑娘？”
二姑娘点点头。
丫鬟愣了一瞬，缩着眉眼打量了一番四周，见无人注意到她们，才说道，
“还不是因为她有个好兄长，听说二公子一回府，五姑娘就屁颠屁颠粘了上去，那时候奴婢的小姐妹还说他们两个是不受待见的兄妹报团取暖。
可如今，二公子考了解元，又与多位大人交好，自是风光无限，早就攀上他的五姑娘如今与二公子走得最近，便是看在二公子的面上，老太太才会这般忍气吞声吧。”
说到后面，丫鬟的声音愈来愈小，生怕妄议主子被其他人听见，但就在她身旁的二姑娘听得一清二楚。
“二公子……解元……兄长……”二姑娘嘴里轻喃着，若有所思。
尽管由于害怕，丫鬟的声音极小，嘴里的话却未停歇，言语间说不出是羡慕延清的好运，还是为自家姑娘的命运感到不忿，
“要是在年前说起五姑娘，咱们这些丫鬟都得愣一下，只晓得是个日夜卧病在床，不怎么出门的药罐子，无论从哪里看都比不上您。这几个月来，她更是害得大太太入狱，被赶去庄子上，谁都以为她就要死在庄子上了。
可谁知她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被二公子亲自接回来，一回来就让老太太把杨氏给软禁了，仗着身体不好，就连二太太的晨昏定省都推脱不去，倒是害得姑娘您受罪……”
听着丫鬟嘴里喋喋不休的抱怨，二姑娘双手一颤，想起了先前受到的折磨。
前些时日方氏突然要求膝下子女每日晨昏定省，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打压延清，可延清一次未去，她却无处可逃，只能任由方氏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稍一回想，只觉皮肉皆苦。
话匣子一打开，二姑娘又没有阻止，丫鬟这便收不住了，还在继续说着，
“五姑娘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仗着有靠山才敢这么嚣张，和先前的四姑娘有什么两样，便是姑娘您有二公子这样的兄长也能……”
说到这里，丫鬟忽的一惊，二姑娘本来就是孟衿的妹妹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想着，丫鬟凑近二姑娘的耳边，“咳咳，二公子不也是您的兄长，姑娘若是可以与之亲近起来，便可以摆脱如今的处境了。”
听到这儿，二姑娘睁圆了双眼，颤抖着抬起手，轻抚面纱，心头陡然生出一丝渴望。
是啊，孟衿是延清的兄长，也是她的兄长，若能得了孟衿的青睐，她是不是也可以借这份势？
……
另一边，延清见无人追来，且松鹤堂内一片混乱的声音，就知道老太太定是昏过去了。
想到这个结果，延清不由咧开嘴，一蹦一跳地往明棠院走去。
见延清这么开心，二雅心头却有些忧虑，一步一回头地盯着松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