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不在焉地听着，除了越发感觉先生的声音很好听之外，什么也没记住。
趁着温乐眼神看向别处说话时，男人小心地将目光停留在温乐的侧脸。
“……嗯，大概就这些吧。”温乐又仔细思考了一下，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谢谢先生……”男人赶紧转移了目光，“那……那您的……爱好……能告诉……我吗……”
“我？”温乐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我跟他差不多，爱好习惯都一样。”
“……谢谢先生。”男人只觉得心里一凉。
完了，自己什么都没记住。
早知道先生跟朋友的爱好差不多……自己应该认真记的……
“你身体恢复得很好，明天开始可以吃的好消化的东西了。”温乐没发现男人神色的异常，再次开启了自己的话痨模式，“我让晓晓她们给你买点粥，不许吃太多，知道吗？”
“今天已经周五了，下周开始骨科会来人给你治疗，会有点难受，忍一忍。”
“你身上有几处外伤还是要注意，不要碰水，不要有大动作。”
“最近外面天气很热，屋里的空调可以适当地把温度调低一点，你也舒服一些。”
“还有，骨科的治疗意见出来之前，别下地乱跑，可以躺在床上活动活动腿。”
“……”
男人认认真真地记着，低着头掩饰自己快要翘上天的嘴角。
只是有点可惜了……刚才应该记住先生的爱好的……
直到温乐停下，男人这才小心地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
“先生，明天周末了，您今晚不回家休息吗？”男人见温乐依旧像前一天晚上一样靠在椅子上，有些疑惑。
“我周末加班。”温乐一边说着，一边将耳机插好，“昨晚的事对不起啊……是我疏忽了，电话吵到你了吧？”
“没有……您不必道歉的……”男人听到一声对不起，立刻又变得局促起来，“您……您很好的……”
“睡吧。”温乐朝着男人笑了笑，将耳机戴好，“有事的话就大点声叫我。”
“……是。”
还好，一夜无事。
次日清早，温乐很不舒服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脖子又酸又疼。
看看表，还不到七点。
原来坐着睡一整夜就是这种感觉啊……温乐站起身，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身上各个部位。
男人的睡眠很浅，即使温乐已经尽可能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男人还是在他起身的同时就醒了。
看着温乐难受地用手按着脖子，男人心中再次溢满了负罪感。
“先生？”
温乐一回头，见男人睁着眼睛看自己，似乎有些愧疚的样子。
“怎么了？吵醒你了？”
“不是的先生……”男人慌忙解释，“您……您每次值班都没有休息的地方吗……”
“员工宿舍在楼下，不好照顾你。”温乐理所当然地说道，随后很自然地去烧了热水，给男人倒在杯子里。
“照顾……我？”
“对啊。”温乐将水杯晾在一边，“你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还有其他的伤，照理来说是应该是家属全天陪护的，但……你情况特殊，我虽然白天没办法，但是晚上总是可以陪着你的。”
男人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几天他说了无数次谢谢……但却觉得语言如此苍白，根本不足以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还早呢。”温乐又看了看表，“喝点水，再睡一会儿吧。”
“先生。”男人捧水杯，低着头，没有让温乐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怎么了？”
“主人来把我带走之后……我还能见到您吗？”
不知为什么，男人只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讨厌那个从未谋面的主人。
虽说如果不他买了自己，自己现在已经被幽魅当作废物处理掉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出院后要跟他走，离开先生，男人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酸。
温乐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呃……或许会吧……”斟酌半天，温乐也只是犹犹豫豫地敷衍着。
“您不是跟他是朋友吗？”男人有些急切地看了一眼温乐不自然的表情，“您……会去他家里做客的，对不对？”
“嗯……”温乐最终决定避开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你放心，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很多。”温乐看着男人逐渐放大的笑容，心里有些异样的满足，“你……喜欢看见我？”
“是。”男人轻轻点头。
是喜欢先生的。
男人在心里纠正道。
温乐原本想趁这个机会坦白自己就是他的主人，但是看着男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给他增加心理压力了吧……
“再睡一会儿吧。”温乐放轻了声音，“我回办公室了，待会儿护士就来查房了。”
男人点点头，看向温乐的眼神里满是眷恋。
“换药的时候疼吗？”
男人摇摇头。
的确，这跟他曾经经历过的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温乐伸手想要解男人头上的纱布，却被下意识地躲开了。
温乐皱了皱眉头。
这人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的触碰。
男人也意识到了自己大胆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温乐的眼神。
“好好休息。”忽视掉心里的不舒服，温乐没有再碰他，只是淡淡地嘱咐一句，随后离开了病房。
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男人失落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愿意碰自己。
自己明明已经这么脏了……怎么能再碰到先生……
想到温乐平时身上洁白干净的衣服和自信温暖的笑容，男人就觉得自己与先生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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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V6的那个病人今天可以吃点东西了，你中午去食堂给他买点粥，找我报销。”
“你自己怎么不去？”张晓晓歪着脑袋夹着电话，手下飞快地整理着病历本，“我忙着呢，哪有空给他买粥。”
“我今晚请你吃小龙虾。”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