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温乐感觉到了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对劲,在一片寂静的病房中,男人急促的呼吸显得有些刺耳。
“你怎么了?”温乐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了男人的额头。
似乎并没有发烧。
男人在听到温乐问话的瞬间便猛地睁开眼睛,感受到额头上传来温柔的触感时,男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没睡着?”男人突然睁眼也吓了温乐一跳。
男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了?”温乐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头疼了?”
男人心里一凉,看着温乐关切的目光,他强逼着自己点了点头。
“不是……不是有意骗您的……刚才真的不是很疼……”男人小声辩解着,“您……您别生气……可以忍住的……不是很疼的……打扰您休息了……对不起……”
“胡说什么呢?”温乐皱了皱眉头,“疼就告诉我,有什么忍不忍的?”
“您……”男人还想道歉,温乐却已经大步离开了,没多久,当他重新打开病房的门时,身后跟着一个小护士。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温乐已经抢先上前一步,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闭眼。”
男人下意识照做,下一刻,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间病房。
小护士轻车熟路地将手里的输液袋挂好,拉过男人的手,固定好针的位置。
“你怎么这么笨啊?”护士离开后,温乐有些恼火地关上灯,“疼怎么不说?”
“我……以为……以为可以忍住的……”男人敏感地感觉到了温乐语气中的不悦,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谁让你忍着了?”温乐气得不知道怎么反驳那人,“我说了多少次,疼就告诉我,不舒服就直说,你……”
“对不起……”男人无措地道歉。
他真的不想看到先生因为他再生气了。
“……睡觉吧,一会儿就不疼了。”温乐就算有脾气也不会乱发。
“谢谢先生……”
止疼药的效果很好,没多久,男人便感到头上的剧痛开始逐渐模糊,困意也随之而来。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温乐都没有在白天露过面,只是每天晚上准时来病房陪他休息。
骨科治疗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男人逐渐可以下床做一些简单的活动。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男人心里对温乐的依赖感却越来越强烈。
出院之后……就见不到先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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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什么时候出院?”电话另一头的楚坤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老爸和大哥给我的钱已经快花完了!你要是不想看我刚回国就挨骂的话就让他赶紧……”
“后天。”温乐将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收进文件袋,“后天就能出院,麻烦楚经理来医院给他办出院手续。”
“经理?你才是经理!你全家都是大堂经理!”楚坤气得有些语无伦次,“还让我去给他办出院手续?他不就是个……”
“我妈昨天给我寄了她做的牛肉干。”温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还有新晾的花茶。”
“你……”楚坤一时语塞。
“怎么样?”温乐得意地笑了。
“后天见。”楚坤狠狠挂断电话。
“我说,这都快半个月了,你还不打算回家?”小杜坐在温乐对面的办公桌,听他打完了电话,小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够拼的。”
“借你吉言。”温乐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我明晚就回家,后天晚上的夜班是你吧?”
“你可不能说走就走啊!”小杜惨叫一声,“我还准备后天晚上约晓晓出去吃饭呢!”
“我可以帮你叫外卖,你可以跟她在值班室吃饭。”
“……你请客。”
“我请客。”
————
忙碌一整天后的温乐由于看错了时间,匆匆赶到食堂后就得知了鸡腿已经被抢完的噩耗。
心痛不已的温乐直到坐在男人的病房里时,表情依旧有些难过。
“先生?”男人小心地打量着温乐的神情,“您……您不高兴吗?”
“我没有。”温乐哭丧着脸看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很不高兴吗?”
“有一点……”
“你后天出院。”温乐决定绕过这个令人难过的问题,“我明天晚上回家,就不来陪你了。”
“后……后天?”男人傻了,“怎么……”
怎么这么快?
“你已经不需要继续住院了,后续的恢复完全可以在家进行。”温乐耐心地解释着,“医院床位紧张,你在医院也吃不好睡不好,还是回家方便。”
男人有些委屈地偏过了头,第一次没有回应温乐说的话。
“怎么?住院还住上瘾了?”
男人使劲摇了摇头。
“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男人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耽误了您很长时间……对不起……您……您对我很好的……”
不知道买下自己的那个人会不会让自己最后见先生一面……
“再忍两个晚上,你就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男人点了点头。
温乐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男人自己买下了他的事实,感觉到男人今晚异常沉默,温乐果断地选择了闭嘴。
次日清早,温乐悄悄地离开病房,佯装熟睡的男人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
这会不会真的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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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天后,温乐终于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小窝。
开窗通风,擦地,擦桌子,温乐马不停蹄地忙了几个小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被褥,铺在客厅里勉强称得上宽敞的沙发上。
房子很小,说是两室一厅,其实不过是在卧室里硬生生隔出了一个小小的隔间,放张床实在憋屈,温乐当初便索性将这里改成了书房,书籍电脑全部搬了进来,睡人是不太可能了。
将屋子打扫干净后,温乐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累得连饭都不想吃。
就在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温乐挣扎着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朝外问了一声。
“我!”清脆的女声传来,“张晓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