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穿透性颇强,纵使几人身处湖底密室,不仅有阵法隔绝,还有厚重丹鼎阻挡,那声音仍如洪钟大吕一般,在众人天灵盖之上响起。
即便捂住耳孔、收摄心神也是无用,它仿佛能无视阻隔直穿魂灵,其所发出每个细微音节都让人听得纤悉无遗,只有神识强大之辈,才能抵抗一二。
受那萦绕不散地魔音影响,少年们都产生了回应它地冲动,一个个变得不安分起来,这让松鼠文伯甚是忧心。
它不停在众人头顶上蹿下跳,试图“打醒”他们,折腾了一阵,发现这举动对少年们毫无用处,只得落在郇天头上,在那干着急。
好在他们似只被催眠,一个个全身软弱无力、思维不敏的样子,动作神情颇为呆傻木讷。
即便他们真要出去,这种状态显然无法推开头顶沉重炉盖,想到这里,松鼠文伯才稍感安心。
又过了十余分钟,那阵极具魅惑的磁性嗓音再次幽幽传来:“天儿~~师叔来接你了~~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哟~~~”
“出来吧~~师叔带你回家~~你师父等不及要见你了~~~”
“别躲猫猫咯,再不出来,师叔可要生气啦~~~”
“乖!听话!再等你几息时间,快出来吧!~~~”
“上次你想要的湫水剑已经准备好了,你出来,师叔就送给你……”
……
这夺魂秘音连绵不断,威力一句强过一句,每多受一句影响,六人就变得更焦躁一分。
十分钟过后,六人神魂震荡得已经无法自抑,耳膜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往外溢血。
他们紧闭双眼,唯一能做的就是谨守最后一丝心神,此刻四肢已然完全不受控制,神情越发狰狞,手上推搡的动作变得急促而激烈。
每个人似乎都想要将所有阻碍扒开撕碎一般,害得松鼠文伯也不敢再端坐郇天头上,只能在极其拥挤的丹炉内左突右窜,不停躲避他们乱舞的“魔爪”。
这夺魄魔音秘术也端是了得,催命般的叫唤声左右前后飘忽不定,时远时近环绕在几人四周,持续不断地蚕食着少年们最后那点抵抗意志。
这般摧残,纵使没有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也让几人神识意志变得迷离溃散,一个个皆是青筋暴凸、气血乱涌,身体彻底失去掌控。
看这架势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永远沉沦在那靡靡天音之中,成为对方的傀儡,自此再难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