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斋中,孟曼文和崔嬷嬷浑身是伤的紧紧依靠在一起,不停的往后缩着,脸上有些惊恐之色。
而一直护在他们身前的沈一,则是嘴角留下一抹乌黑的血迹,眉头紧皱。
在孟贞的命令下,将三人团团围住的护卫们一拥而上,沈一虽是想护着孟曼文和崔嬷嬷,但毒发的他却也有些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孟曼文二人被抓了起来,便是连他自己也无法幸免。
就在忠勇侯府中乱作一团的时候,水云庄中也发生了一件事情。
阳光明媚的午后,沈丞安很是悠然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庄子里平静的生活,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倒是叫她这几日都过得很是舒心。
“黑水庄的事情查的如何了?”树荫下的软踏上沈丞安放下手中的书本,抬眼看向一边的白溪,轻声问道。
沈四沈五几个终究是男人,进内院来也是多有不便的,是以许多事情都是通过白溪来传递的。
“沈二已经按照姑娘的吩咐去查那黑水庄的背景了,还命人递了封信回来,我正准备同姑娘说这件事。”白溪说着便自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递到了沈丞安的面前。
接过白溪递过来的信件,撕开信封,这里头拿出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的纸来,瞧着瞧着,沈丞安便有些变了脸色。
果然如她所料,那黑水庄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却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那黑水庄背靠的可不是个普通人家,乃是当今永京城中风头正盛的柳氏一门,那柳家虽非什么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但却深得当今圣上宠爱,在永京城中拥有的话语权便是比许多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也是多不逞让的。
如今柳家家主柳江乃是文官之流,前几年在辽常河一带下游任官,因着辽常河洪水泛滥,所管辖之地苦不堪言,此事也叫圣上颇为苦恼。但那柳江却想出了治理的法子,解决了辽常河的水患。
解了圣上之忧,圣上自然是大喜,一查才知这位柳江在辽常河下游任官,十几年来,从未出过什么错处,圣上觉得这柳江是个人才,便将人调来了永京。这位柳江也确实是个能人,三五年间屡屡为圣上解决烦恼之事,连升几级,一越成为二品大官,手中的权力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χS壹贰
如今在永京城中,便是些老牌的世家见着这位圣上面前的红人柳江,也是要退让几分的。
背靠柳江这样的人物,也怪不得这黑水庄敢如此嚣张了。
“这黑水庄的事情麻烦了啊。”放下手中的信笺,沈丞安的眉头微皱,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沈家已然式微,虽有爵位护身,但在朝堂上却是说不上几句话的,可那柳家却是不同,若是对上,怕是对沈家没有好处的。
更何况,难道还能指望她那个三叔来帮她?如今这府里的事儿都还没弄清楚,若是再同柳家结了仇,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一时间,沈丞安也是有些一筹莫展,对着黑水庄忌惮了许多,若是她们手中有地契自然是好说,可如今那地契不见了,他们占不到理,冲突起来也是麻烦的很。
沈丞安正为难间,自外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黑水庄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沈丞安抬眼一瞧,便见钟石推着傅廷钰的轮椅,两人正站在门口,仍是一身黑袍,其间隐隐闪着暗金色的流光暗纹,瞧着便贵气的很,许是因着腿伤的缘故,脸色瞧着像是没什么血色,有些苍白,但却丝毫不影响傅廷钰的英俊,反而为他增添了两分柔和,瞧着没那么凌厉冷漠了。
“我可能进来?”傅廷钰在门口瞧着半躺在树荫下软榻上的沈丞安低声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丞安便想说不能,但思虑一番,仍是点了点头:“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请教你。”
镇宁公府傅家同忠勇侯府沈家是不同的,傅家老太太是当今圣上亲姐,圣眷自然是浓的很,不是那柳家可以比拟的,且国公爷虽在朝堂上的职位却也是不低的。
傅廷钰自是不必多说,生在这样的世家,对朝廷中的局势自是比她一个深闺中的女子要清楚许多的,且上辈子傅廷钰自腿伤好后,便也颇受圣上重用,年纪轻轻便坐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可见其在官场上是很有一套的。
如今朝廷中的局势纷杂,黑水庄的事情,瞧着似只是小事,但这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她还是懂得,若是换了旁人,她或许还可以无所顾及,可涉及到了柳家,她便不能不谨慎一些了。
钟石推着傅廷钰到了沈丞安的边上,停在软榻旁,方便二人说话。
沈丞安也坐起了身子,坐在软榻的边上,同傅廷钰相对而视,瞧了眼身边的白溪和红俏,温声道:“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们。”
见状,傅廷钰也吩咐钟石下去,几人离开,这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沈丞安和傅廷钰二人。
不等沈丞安先开口,傅廷钰便道:“黑水庄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为何?”沈丞安眉头微蹙,对于傅廷钰为何会知道黑水庄的事情,却是没有什么疑惑的,傅廷钰也在这院里住了几日,自然也听说了些水云庄同黑水庄的事情。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何傅廷钰会如此直接的叫她不要插手黑水庄的事情。
见沈丞安不解,傅廷钰也不多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你可还记得孙府之祸?”
孙府之祸?
随着傅廷钰的声音,沈丞安关于孙家的记忆便也都浮现了出来,上辈子她嫁于傅廷钰后,便整日里被侯府中的琐事缠身,但对那孙家之事却也是有所耳闻的。
孙家也算得上是百年世家,正永京城中也有着不小的的地位,可不知为何,朝夕之间,那孙家便被抄家灭门,坊间对这事也是议论纷纷,传言不断,却没有一个说的上来,孙家究竟是犯了何事,只说是得罪了圣上。
可这孙家之祸,同那黑水庄又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不大明白。”沈丞安抬眼看向傅廷钰,眉头微蹙。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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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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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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