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哼!雪帝那么出尘的男子,你看不上,非要背离他,巴巴的为着个魔头私奔去魔界!如今,更是害得雪帝连仙鬼都做不了,魂飞魄散,不知归处!”朱鸾恨声道。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她的这番话,以示赞同。
朱鸾怒火更盛,竟然抖着手,开始脱起嫁衣来。
我没有兴趣,欣赏她的脱衣秀。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捆仙索,琢磨着怎么忽悠忽悠,才能让眼前这只炸毛的小朱雀解开这劳什子。
正神游着,冷不防大红色的嫁衣,兜头盖脸的罩了下来。
眼前便只有嫣红一片。
红盖头我盖过几次,这红嫁衣倒是第一回盖。
长长的裙摆,丝丝缕缕的轻纱,蜿蜒触地,把我的视野从天到地,遮的严严实实。
耳边隐约有水声,鼻端掠过一丝冷然的腥咸,我正在想这味道,好似在哪里闻到过。
还未等我想出出处,头顶一轻,嫁衣被抽离,一阵冷寒扑面,眼前霎时亮了起来。
竹木小筑,窗前点点红梅傲雪,一白衣公子,眉目深幽,鼻挺唇红,袍摆轻纱,青丝如墨,姿态悠然斜倚在圆窗之上。
此时,正探出素白修长的手,折了一支梅枝,抬手把旁枝一一折离,只余下开的最艳的那一朵梅枝。
才算是终于满意,转过身来,冲我粲然一笑,飘然跃下窗来。
缓步走到一侧条案处,把梅枝在白玉瓶中细细插好,转身径直出了房门。
至始至终,未言一语。
我看着竹门开启,白衣公子的袍摆飘洒而出,风卷进些许散碎的雪沫,复又合拢。
周遭瞬间恢复静寂无声,应是被那白衣公子施了结界隔绝了外界。
我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挣了挣身上的捆仙索,见捆仙索纹丝未动,并未松了分毫,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论是何人要假借朱鸢之手,把我困在这不知名的地方,目的又是为何?
至少目前,捆仙索未松,其上仙力十足,表明母后还是安全的。
母后安全,父帝便也应当无恙。
父帝母后皆无恙,仙界便也无恙。
想到这,我不由担心起宵墨来。
我离开魔界,到得今日已是第四日。
不知宵墨有否去过仙界寻我,遍寻不至,他现在又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