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给她顺了顺气。
她轻轻将她的手挥开,毫不避讳地聊起季平舟,“他能在外面找到人消遣也好,他们这些人,哪个不在外面养个小情人解解闷,总比老惦记着家里的狐狸精好。”
在她心里,方禾筝可不比外面的女人高贵多少。
她不过是应了天时地利人和。
在季平舟看不见的时间里,通过各种手段上了位而已,不然,她说不定也只会是小情人之一罢了。
季言湘轻哼,虚虚浮浮,“别把方禾筝当什么金贵的主儿,就她母亲那点事,就注定了她一辈子上不了台面,没人冤枉她。”
“姐……”季舒想替禾筝说话。
可她夹在中间,不能表明太多立场,嘀嘀咕咕一阵,掺杂着好奇心和同情问:“禾筝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她是方阿姨的亲妹妹?”
但禾筝又和方陆北是一个父亲。
这些复杂纠葛的关系,在她没出生前就发生了,她自然不懂。
季言湘抚摸着滚烫的茶杯,手指被烫红了都毫无知觉,她望着水面,细了声,“她母亲是整个燕京的笑柄,企图靠怀孕来代替方阿姨,你知道吗?她把方禾筝生下来,发现是个女孩,差点把她掐死。”
“怎么可能?!”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心狠的人。
“怎么不可能,方陆北再混账也是堂堂正正的方家子孙,又是男孩,她方禾筝算什么东西。”
“那是怎么活下来的?”
“方阿姨救的。”
那些惨痛的往事,季言湘也只知道十之八九,很多东西不能一概而论,她虽然讨厌禾筝,但在身世这件事上,她还不至于编排她。
但转念又想,方禾筝有这样的身世,上辈子该积了什么福德,才能嫁进季家。
可她不识好歹。
竟然提离婚。
要提也该是季平舟提才对。
正想着,院子外有一行佣人匆匆走过,行色匆忙,季舒看到,便叫了她们一声,“喂,你们去哪儿。”
所有人齐齐怔住,“小姐。”
“你们干嘛去。”她转眸看了看,“手上的是什么?”
像是一些补品。
还都是很名贵的,这个数额的补品,大多时候是送到小南楼给季言湘吃的。
季言湘一直咳,脸有些白,柔柔弱弱地问:“是舟舟让你们送过来的?”
她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说实话。
倒是季舒先看出了猫腻,“有什么不敢说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这下才有人战战兢兢地站出来。
“小姐,这些……这些是送到北栋里,给里面的小姐吃的。”
季言湘眸光锋利了些,“方禾筝又恬不知耻的回来了?”
她们摇头,态度更紧张了,“不是,不是,是一位姓赵的小姐。”
“舟舟带回来的?”
“是。”
季舒回头看了季言湘一眼,皱起眉,忍不住质问,“他是不是疯了,要是禾筝回来怎么办?他是真的不想好了!”
在她说出更过激的话前。
季言湘摆摆手,让她们过去,她捂着嘴又咳,缓过了气才说,“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舒得了命令就想跑。
刚转身,身后猛烈的咳声夹杂着喘息便传了过来,一声比一声严重,牵扯住了她的脚步,再回头,季言湘已经快要晕了过去,季舒跑过去给她顺气,急得叫来几个佣人,“快把人扶进去,我叫我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