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他的护身符。
凭什么她方禾筝说送人就送人?
可季舒发疯似的争着,陈姐急了,在一旁喊着别抢了,喉咙喊痛两人硬是没有一个住手的。
因为身高差距。
季舒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生生被季平舟掰开了手指,那件玛瑙挂坠从她手指脱落,快到季平舟手里时却又被腾空扯了把,两人一怔,双手一同滑开。
空中一道鲜艳的抛物线从护栏丢了出去。
瞬间。
砸在一楼的地板上。
清脆短促,粉碎殆尽,连着过往的情爱温纯,一同碎了。
呼吸窒了窒,季平舟被气的发狂,扬起手一巴掌抽到季舒脸上,陈姐惊慌失措,捂着嘴,溢出尖叫:“舟……”
可晚了。
巴掌已经落下去了。
她浑身都木了,头皮发麻,脸转向一侧,迟迟正不过来。
眼睛终于酸了,泪水汇聚着掉下来。
她捂着脸,委屈又不甘,口腔像被灼烧着,“我要告诉妈妈你打我,让她回来教训你!”
季平舟手连着肩都在颤,“给我滚。”
外面还下着雨。
季舒奔跑着冲进去,脸被冷水浇着,还是熄不灭那份火辣辣的痛。
她哭的视线不明,冲动之下跑出商园。
在路边打了车。
没有地方去,车沿着城市绕了两圈,最后停在方家门外,又没有打伞,司机急着赶季舒下车,她便只能无助的缩在门外的石柱底下,被雨淋湿了,衣服冷而黏腻的粘在身上,沉沉的压着她。
恍惚中,有车开过来,本是要直接开进院子里的。
却因为看到了季舒而中途停下。
撑着伞,方陆北下车,皮鞋踩在水坑里,带起些浑浊的水花,他走近了,借着车灯的光看清季舒冷的惨白的脸,声一紧,“小舒?”
急忙将她扶起来,又拿着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背上。
季舒被冻的唇色泛白,直打着哆嗦,抬起眸,朦胧地看着方陆北清冽的俊容,他面上有藏不住的焦急,随即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往里走去。
狭窄的旧客房里挤了很多人,进进出出,明姨拿着热毛净换了几次水给季舒擦手擦脸,又拿了一套禾筝的干净衣服给她换上。
淋了那么久的雨。
止不住的打喷嚏喉咙痛,又是这样的低气温,必定是要病一场了。
“来,喝杯热茶暖暖。”
明姨递了杯花茶给季舒,她裹着厚厚的绒毯坐在床头,额头贴着退烧贴,鼻腔堵塞,吐出的声音软软糯糯,“谢谢明姨。”
明姨心善,不自觉就会心疼这些小辈,她用温厚的掌心贴上季舒的脸,回头去看方陆北,“烧的不重,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应该就没事了。”
方陆北低低应了一声,转而望着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季舒,“小舒,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季家的人没看着你?”
真实原因季舒不敢说。
她捧着茶杯,一双手指甲面都被冻白了,哆嗦着喝水,不敢碰上方陆北的目光。
瞧着她这怯怯的模样,明姨打了个眼色,将方陆北拉出去。
隔着门,低声提醒他,“你说话别那么冲,人家就是个小姑娘,好好问问,你那样说,她还以为你要赶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