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会耐心的描述外面的花花草草,小孩老人,后来烦了,连有外星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季平舟顺着她的话问,“外星人来带小方同志回去做人体实验的?”
禾筝听出他在骂自己丑。
不乐意了。
将栗子壳一扔,拍拍手说:“对,带我回去做实验,研发成功了来毁灭地球的。”
季平舟毒舌起来的时候面目可憎极了,“那你见到蜘蛛侠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给我,告诉他我好几个兄弟都想跟他合影。”
禾筝被他气的要走。
他察觉到了,便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窗台边上,什么也不说,就着明媚的冬阳狠狠吻了下去。
那时候他在同层病房的朋友都知道有个小棉袄天天跟着他照顾他。
也知道是方禾筝。
那个方家的私生女。
他们从来只说禾筝是小丫鬟,是贴心的小棉袄,只说她跟着季平舟,不说他们相爱,不说以后。
没人想过。
季平舟会真的娶她。
阶级之间的差异,他真的跨了过去,却没能跨过那一道坎,于是婚后这三年,是他们最糟糕的三年。
禾筝怎么也没想到季平舟会把车开到和风苑。
没有回季家,也不回方家。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那么多人的打扰和吵闹,相对来说,安静多了。
路过入口,保安忙摇起车杆,敬了个礼,目光在车厢内搜寻一圈,笑着说:“季先生,季太太。”
季平舟没停留太久。
点了头,便开车进去。
禾筝在后座没有睡着,耳边那声季太太还没有散。
季家的人不会这么叫她,方家的人更不会,能这么喊她的,竟然只是个不怎么相熟的保安,可现在,她真的不是季平舟的妻子了。
闭上眼睛当什么都没听见。
季平舟打开车门,“出来吧,到了。”
禾筝刚出来,他便捞起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她肩上,在体贴这一面,他很少做到这么入微,“先上去。”
禾筝站在大堂门廊下等他。
前面一点露天的设计下满是霜色,白茫茫的一片结在树枝上,听到脚步声过来了,她没有回头,径直往前面走,输入密码,门打开,暖风也自动开了。
他们有多久没来这里住过了。
订婚后就没有了,唯独在这里过夜的几次,还是季平舟为了她和家里吵架,气不过,就带她来了这里,两个人那时候过的才是夫妻生活。
禾筝穿着拖鞋在厨房跑来跑去,忙活了大半天才做出一顿晚饭能让季平舟咽的下去。
她跟他一起看纪录片,一起吃饭。
如果下雨了,就着窗户听雨声,平淡又安逸,她窝在季平舟怀里睡觉,却又觉得不安,时不时就会问他:“如果家里不同意我们事怎么办?”
季平舟亲着她,闲闲的,“那你就只能做我的姨太太了。”
禾筝把他推开,“那我还不如抹脖子死了算了。”
现在想想。
倒真不如当初没有结婚,就那么分开,也好过在一起互相厌弃折磨。
回到这里,像故地重游,却又找不到当初一点点的热烈感情。
“先坐着,我去找东西给你清淤血。”
季平舟撂下一句话就上了楼,再下来的时候禾筝竟然坐在地毯上,头搁在沙发边沿,累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