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
他只放慢了脚步,“嗯?”
“我难受……”
缺氧加上皮肤的灼烧在摧毁禾筝的意志,她扒下围巾,露出已经浮出红色小疹子涨红的皮肤,简直触目惊心,“难受。”
季平舟低下头,脚步僵住,“脸怎么了?”
很痒,无法忍受的痒。
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是过敏症状,回想今天,才骤然想到什么,“对橘子过敏怎么不说?”
禾筝勾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怀里钻,半张脸连同脖子都痒的要命,一个劲喊着难受,脸蹭着他的肩膀缓解痒和疼。
裴简看了心惊,“要不先回去住一晚,叫个医生看看。”
外面救护车警车拥堵,记者也都在,一台台机器将路都给堵了,哪里还能出得去。
“你先去开间房,待会我去叫个医生。”季平舟摁着禾筝的脑袋阻止她乱蹭,她蹭来蹭去,皮肤更红了。
心热了,他一抻手将她打横抱住,让她将手挂在自己脖子上,用下巴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她闷声哼咛着:“季平舟,痒……”
他抱得紧了些:“我弄药给你,别抓,乖乖,别抓。”
一路走进大堂从电梯出来,禾筝已经将围巾扯掉,毛衣领子上一片白皙的皮肤浸染着红,像泡在绚烂的颜料水里。
原本只是一丁点过敏现象。
若是吃完橘子擦点药便好了,可生生在围巾里捂了一晚上,这才更严重了。
禾筝神智还在,只是痒得无法脱手,一边抓一边往季平舟身上蹭,他只好坐在床沿边上,一手擒着禾筝的手腕,声音发紧,“别抓了,要抓破了。”
“痒。”
灯开了。
明亮代替黑暗,寒冷也被驱散,禾筝恨不得将整个肩膀露出来去抓,嗓子里哼咛着声,像小猫讨要吃的似的。
没两下皮肤上就见了甲痕,伴着那些鲜红的小疹子,实在可怖。
季平舟将她一只手摁进枕头里,“别抓了,快抓烂了,乖,裴简去拿药了,马上就回来,忍忍。”
固定了她的手,她就往季平舟的手腕上蹭。
滚烫的皮肤掠过他的手腕骨,冷与热的交汇溶解,他没见过这样的禾筝,想收拾她,但还得忍住。
一只手没了还有一只,禾筝晕乎乎的,只觉得皮肤像被小虫子咬着,忍不住要用手去驱赶,眼见甲痕快被抓出来,季平舟皱皱眉,忽然将她放倒,摁在床褥间。
她难受的哼哼咛咛。
明暗灯光里,看季平舟的眼神都汇着动人的可怜感,“痒……”
季平舟没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忍一忍,再抓要破了。”
禾筝没有手能用,忍得难受了,便歪过头在季平舟手腕上蹭一蹭。
他带着腕表,冰冰凉凉的金属感贴上去很舒服,还有一截腕扣,这样坚硬的物品蹭着跟手抓上去的感觉差不多。
折磨了一阵。
裴简才拿着药膏上来。
他站的远,却也能看到禾筝脖颈连接锁骨那一块大片的红斑,唇边也有,若是没有及时擦药,皮肤很容易被她抓坏,留疤也是有可能的。
透明质地的药膏很清凉,虽然不是专门治疗过敏问题的,但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季平舟一边要抓住禾筝的手,制止她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