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否认,只因不想与一个不清醒的醉鬼探讨这种无用的事。
却被他反手推开,撞在尖锐物上,鲜血殷红,顺着额流淌而下,布满半张脸,疼痛到无力起身,他也是如此,面无表情地站着,恍若身前这人是自作自受,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也许是记忆太残酷。
禾筝对待季平舟时,原封不动地将他的残忍手段还了回去,她扶起秦止,手攥着他的手腕,隔着袖子,手背筋骨根根分明,站直了,冷冷地凝视着季平舟。
还未开口。
秦止倒先说了话,“我没事,咱们回去。”
若不是他吭声,禾筝还没看到他嘴角的红肿,这是被拳头打的,动手的只有可能是季平舟,她就知道,这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改好,他骨子里就是觉得别人的命都不是命,别人都不会痛。
“你打的?”
她用一把清冷沙哑的嗓子问。
季平舟沉静着,缓缓拨动眼睫的弧度,让自己的眸光落在秦止脸上,不但没有歉意,反而冷笑一声,“扛不住揍就别大言不惭。”
秦止的手指放在禾筝手背上,像安抚她一样,顶着受伤的脸将她护在身后,面对季平舟时没有怯意,反而比他更理直气壮,“我让您离禾筝远一点,以免别人因为这个伤害她,也有错吗?”
“你原话是这样说的?”
既然被这样问了,他自然有应对措施,“我不会说话,哪里表达错误让您误会了?”
季平舟才启唇,就被禾筝猛力推了一把,带着疯狂涌出的怨,就连他们吵架吵的最凶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何况这次,还是为另一个男人挺身而出。
“你说够了没有?”
他该有很多话要说,可临到这一秒,望着禾筝清瘦却漠然的脸庞,疏离的好似与他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便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说来说去。
这无非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他不屑跟秦止玩这一套。
可更多的是,他知道禾筝是无条件站在谁那一边的。
声线枯燥了些,埋着郁结,季平舟看着禾筝,笑意到了脸上却没能到眼底,“说够了,就是我打了他,我看不惯他,你要替他打回来吗?”
禾筝瞳孔平静如水,却掩不住浮于表面的烦闷,她扣住秦止的手,是用手指找到他的手指,十指紧扣的牵法,“我不想看见你,麻烦你离我,离我身边的人都远点。”
伤人的因素有很多,她牵别人的手,她护着别人却把他推开。
季平舟明白感情是瞬息万变的事,但还不能接受这么快。
“你把手松开。”
不知道他是在说秦止还是禾筝,可他们两个都没有动,禾筝更是觉得他不可理喻,“你打了人,不应该道歉吗?”
她记得这个道理还是季平舟亲自教会她的。
现在他也应该履行才对。
这时候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更是不用提,早已倒塌,只余颓壁残垣。
季平舟站着,那样哀愁的眼神凄凄惨惨,让人无法相信他也会有这一天,像是被抛弃了,苦苦哀求,却得不到善终,可他忘了,在无数次的选择中,禾筝也是被他持续不断放弃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