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多了。
起初他难以接受,后来见得太多了,便不痛不痒了。
只是没想到,季平舟也是这种人。
衣冠禽兽与谦和君子,不过是白昼和黑夜的区别罢了。
终于等到喻初,她来得着急,却还是精心化了妆,从头到脚都是昂贵的,仿佛用金子包裹着,走进那里面,应该能混个头牌当当。
秦止尽快将这些虚无缥缈的念头抹杀了,他现在还没有权利把喻家大小姐送进去当头牌,可若是有一天有那个权利了,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只凭她泼禾筝硫酸这件事。
就该死了。
喻初自然不知道秦止这些想法,对他还有些颐指气使的,“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舟舟哥在里面?”
秦止眯眯眼,没灭烟,弹走一缕烟灰,嗓子被熏的微哑,“在里面,去吧,机会不是天天有。”
“你没骗我?”
“我怎么敢骗你?”他笑容很凉,“我骗你你回去告个状,自然有人收拾我不是,我没事找这个麻烦干嘛?”
喻初那份洋洋得意的笑融合在脸上,“你知道就好。”
望了眼那扇门,她眉头浮现了些许厌恶,也许是厌恶里面的人,也许是事,总之如果不是季平舟,她绝不会踏进去一步。
撇撇嘴,她回看到秦止脸上,瞬间被他一口烟烫到,想骂他又憋住,转口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想让您在傅总面前替我说说好话。”
一口烟雾缠绕舌尖,再吐出,口腔里整个蔓延了无尽的苦涩。
不抽了。
秦止便将烟扔到地上,火星子跟着抖了抖,险些落在喻初到裙摆上,她后退两步,惊慌失措,“你要死啊!”
像是恶作剧成功,秦止不好意思地笑,“抱歉。”
喻初一脚踩灭了烟头,“要我说什么好话?”
“也没什么,只要让我一直留在燕京就行了。”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
她诧异。
记忆里秦止是她表哥的左膀右臂,只是上次的事他出了一点小差错,才将他调到这里,这就要回去了,现在他却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秦止藏匿住自己看白痴的目光,还是恭恭敬敬的,“小姐,我不会问你待会过去找到季平舟晚上要做什么,你也不用问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仿佛一瞬间被人刨析了心事。
喻初心虚地撇开脸,声带着不耐烦,“知道了,我会去说的,你走吧。”
秦止的确也不想多留。
引擎启动,喻初又想起什么,扒住了车窗,急急忙忙,“还有,今天的事不要跟别人说,不然你给我当心点啊。”
秦止挂着那副虚假的笑,“我更担心你说出去,谢谢。”
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可到了门外,喻初还是没有踏进去的勇气,她没来过这种地方,里面对于她来说更像是龙潭虎穴,加上时不时出来的酒鬼,无端便渲染了这份恐惧。
左思右想,还是打算在外面等他。
喻初转过身,手心里满是冷汗,已经很恐慌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冤家路窄,撞上方陆北。
不自觉后退一步就想跑。
方陆北却早就看到了她,只是在这里等人,所以才没过去。
女人在凛冽的寒风中露着一双白花花的腿,从后跟过来,自然挽住他的手,随着他的目光一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