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前后变脸很快。
总之一直深陷其中的人从来就不是她,季平舟认栽,也不再做让她不高兴的事,反而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他转过身,躺在她的腿上。
“你来之前陈姐还问我今天你来不来了。”
禾筝手指沿着季平舟的五官游走,指尖有些锋利,划过脸上,像是一把刀,能清晰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问我做什么?”
她最近时常遗忘。
宋闻的样子好像在脑海里无限模糊,她偶尔想起他,竟然只有一团朦胧的白点。
需要将他的照片拿出来才能记起来一些。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内疚,彻夜无眠,只因觉得对不起他。
在见到季平舟时,这样的心思更加明显,他却一门心思沉浸在这段珍贵的二人世界里,“她说你是不是要住回来了,这样她也能放心点。”
停止在额头的指尖停了下,禾筝勉强地笑,“我没那样想过。”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没有我姐姐,没人会来。”
声嗓沉了些。
禾筝唇舌淡淡,“季平舟——”
腿上的人忽然起来,面对面,季平舟只能平寂这么一会儿,此刻又躁动起来,“别说了,我也不问了,行吗?”
他们有这份默契。
于是禾筝点头,被他重重的抱进怀里,听着彼此的心跳,仿佛就能到老。
沙发宽度适宜,虽然对两个人来说还是有些狭窄,可禾筝蜷缩在季平舟怀中,他抱得又紧,以那样依赖的姿势睡一觉,倒一点都不觉得挤了,反而睡的更沉。
这一觉竟到了深夜。
禾筝没有噩梦,什么异常都没有,再醒来,窗外一片月光碎星交织的天空无限散发着光芒。
她揉揉眼睛,看清了桌上的一杯热水。
是季平舟倒的。
可他人却不在。
清醒了些,她才站起来,左右找了一圈,最后走到楼上,透过半掩的门看到了季平舟,他站在房内打电话,脸上带着笑意,声音也轻松。
“好,您保重身体,我没事,已经康复了。”
他待人接物有那份的独特真诚,语气听来很是舒服,禾筝猜到他是在给家里人打电话,大概要聊些春节的事情,她退后一步,准备下楼。
刚要走,忽然又听到季平舟说:“我这里有禾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是谁。
可不论是谁。
她都不想被他家里人知道他们的事,但季平舟的性子,又绝不会遮遮掩掩。
他们又聊了两句,季平舟态度一直很好,电话那端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忽然便沉了眉,语气严肃不少,“她在睡觉,凭什么叫醒?”
电话那边该是换了人。
禾筝猜得到是季舒。
季平舟拿着手机,轻轻侧了身,大概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却没想到禾筝就在门外,早已经清醒,他诧异过后便是温和地笑,招了招手,用口型说了个:“来。”
睡意刚走。
禾筝一侧脸颊上还有被压出来的红色印记,整张脸白里透红,懵神地站在季平舟面前,他俯身轻轻吻了她的脸,对电话里却没好气,“你声音小一点行不行,她来了,你跟她说。”
还没取得禾筝的同意。
季平舟将手机递过去询问:“季舒要跟你说话,要不要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