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难安,连裴简都看过来,禾筝舌头发烫,不知道该向着谁说话,手机恰巧响起,倒救了她一命,“……我接个电话。”
从他们那里逃脱,却又掉进另一个死循环。
禾筝再回到桌上时锅内已经烧了起来,热水到了最沸腾的状态,季舒喜滋滋地捧着小碗往里面放菜品,季平舟拉开身旁的椅子,等禾筝坐下才问:“谁的电话,去了这么久?”
“还能有谁?”
雾气扑的空气有些湿,季平舟没多想,“方陆北,他又干什么?”
没太多吞吐,语气也平坦,禾筝点头,音量是平常的高度,“他问我孕妇能吃什么——”
火辣辣的油锅还在烧,对面却有一只瓷碗蓦然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清脆响声,鱼丸滚落了一地,季舒忙垂下头,紧张到手指都无法弯曲,在季平舟跟禾筝看过来时蹲了下去,屏息将鱼丸一颗颗捡起来,裴简帮忙去捡,却看到了她有点失意的脸。
“都给我吧。”在桌底下,他闷闷地说。
季舒将碗递给他,手掌汗涔涔的,站起身时难耐地露出一点笑,自我调侃道:“都怪我,把温度调太高了,热的手心都是汗,碗都摔了,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他们有意隐瞒。
不打算这么快让乔儿的事被太多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应该由方陆北自己来宣布才对。
禾筝不说,季平舟自然也不会说,就那么随口揶了句什么便过去了,生怕季舒再追问,裴简拾掇着那一碗鱼丸让她拿到厨房扔掉,她心知他们不愿说,便悻悻接下了这个台阶。
这一句话不知打散了季舒哪里的好心情。
她没了初始的兴奋,反而埋头吃着东西,中途还被烫了好几下。
季平舟向来不关心自己的妹妹,禾筝却能看出猫腻,她有意做中间人调节气氛,给季舒夹菜,又问她,“让我来不是说有好事跟我说吗?”
看着碗里夹过来的菜。
季舒像吞针似的吞下糟糕的情绪,勉强露出笑意,“对,看我,吃到好吃的正事都忘了。”
朦胧又潮湿的水雾中,她就坐在对面,面庞青涩且泛红,眼睛里的水光褪去了,用笑容换下。
禾筝当什么都没看见。
也什么都不知道。
接过季平舟递来的水喝了口,冲走辛辣。
季舒也喝了水才能让心情平复下去,她放下水杯,恢复十几分钟前嘻嘻哈哈的模样。
“妈妈说这两年都不会让我姐过来了,也算是替禾筝姐撑腰了吧?”
“这个我知道,你还要专程把我们叫来一趟?”季平舟面上浮着无奈的笑,手上又给禾筝倒了水,她听见这消息也是波澜不惊的。
季言湘不回来,对她来说也许并不是好事。
没人察觉禾筝一瞬即逝的低沉,说到高兴的事上,季舒险些没手舞足蹈起来,起码季言湘不回来,便没人管着她了,她当然觉得值得庆祝,“还有还有,喻家这次的事你们知道是谁做的吗?”
季平舟扬了下眉,察觉到季舒要说些不好的事。
他没阻止,她嘴巴快,目光定格在了禾筝脸上,“禾筝姐,就是魏叔叔替你撑腰,专门整治他们的。”
“你别乱说。”禾筝知道这不是小事,“魏叔叔那么和气的人,不会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