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名字魏业礼猜的出来,他将手上的果酱放回原处,“我去看看,你照顾禾筝。”
他步履匆忙。
被禾筝看到,虚弱着胸腔的一口气仰面看过去,却只能捕捉到他的背影,还是喊了一声,“魏叔叔……”
“筝儿,先喝点牛奶。”保姆阿姨及时过来错开她的目光。
她近来精神越来越差。
目光常常呆滞,尤其是在付韵的葬礼上时,若不是有方陆北和魏业礼在旁张罗帮衬,她的身体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这段时间更是。
夜里睡不着,不是抽烟就是酗酒,一盒接一盒抽的厉害,天亮后又开始补觉,以此循环,完全颠倒了过来。
最近阿姨还在禾筝的枕头底下找到了安眠药。
虽然只是助眠的,但只是这些事,也足以看得出她的状况有多差。
付韵突然离世。
对禾筝的打击不是一星半点儿。
魏业礼希望季平舟来,又不希望他来,是怕禾筝见了他,情况会更糟糕。
可又侥幸的觉得。
禾筝说不定就是需要见季平舟,也许只有对着他,她才能哭得出来。
阿姨进去没多久。
魏业礼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条小道上,季平舟眼底灌入了些许神色,又很快消失。
他推门下车,在面对长辈时,还是尊重的。
站在车旁,车身漆黑,更衬得他皮肤苍白,唇也没有血色,看得出是疲惫的。
魏业礼抿抿唇,有怒气却只能咽下,变为了无奈,嗓子还是压着的,“你怎么来了?也没打声招呼?”
“……我,”季平舟措辞遇到了瓶颈,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别我了,什么时候来的?”
这下他更不能说了。
可看到车身上的湿意,魏业礼也猜得到,“怎么等了一晚也不进去?”
这点苦实在算不得什么。
季平舟关心的,只是禾筝,眼神蓦然都带了点迫切,“禾筝呢?还好吗?”
“能好吗?”
魏业礼满脸的严肃。
实在看不过去他们这样折腾自己,伤害彼此,付韵离世,于情于理是该通知季平舟来,可禾筝说什么也不让他知道。
这么一瞒,就瞒了这么久。
“进去吧。”魏业礼心疼禾筝,也心疼季平舟。
他明白魏业礼的好意。
可走到这儿,却是退缩了,“我……能进去吗?”
“怎么不能?”
“禾筝是不是不想见我?”
他这么问,才让魏业礼是打心眼里愧疚自责,在之前,他不是没有见过季平舟,都是在年宴上,或是重要日子的聚会。
那时候的季平舟怎么说也是天之骄子,那么小的年纪就有那样的成就,追着他跑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没有傲气?
可现在。
这份傲气在禾筝面前,可是收敛的干干净净。
也许能说这是感情的作用,可魏业礼却更想为他鸣不平了,“舟儿,你又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这样?”
是啊。
明明在他生日上背着他跟秦止聊宋闻的是禾筝。
无数次想逃离的人是她。
不生不死吊着他的人也是她。
就连最后被发现了,她也能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说“我可以走”。
就连拒绝他的求婚都那样干脆。
说起来,禾筝才是欠了他情债的人,可退让,包容,都是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