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等墙塌了,再想补,可就晚了。
乔儿跟其他人都不同,她知道怎么哄禾筝开心,怎么扫去她心里的阴霾,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更换摆设,让房间里看上去有了点生机。
晚上又亲自下厨做了菜,拉着禾筝来吃,在饭桌上更是讲了现学的冷笑话来逗禾筝开心。
虽然方式拙劣,但好歹让禾筝有了点好脸色,她还破天荒的夹了菜到乔儿碗里,“快点吃吧,食不言寝不语知道吗?”
乔儿咬着排骨,剔除了骨头。
笑容灿烂,仍然不减,“我就不吃那么多了,待会还要回家吃一顿呢。”
“你还没回去过?”
“没呢。”她倒是觉得正常,“但是我跟爸爸打过招呼了,是他让我先来看你的。”
听到乔儿要回家。
方陆北比谁都激动,忙赶着凑热闹站起来,“要见爸爸?那把我也带上吧。”
禾筝跟乔儿一起将方陆北拦着,他才消停下来,却仍透着不满,吃着饭还喋喋不休的埋怨。
埋怨乔儿不带他回家。
更埋怨乔儿没把他当回事。
那模样。
说是怨妇都不夸张。
可这些看在季平舟眼里,却像作秀,他却没挑破什么,倒还没有必要为了一通电话让方陆北难堪。
饭桌上两人目光相对,又悄然移开。
谁也没吭声。
-
乔儿一去三四个小时。
人到深夜还没有回来,方陆北跟着坐在客厅等,电视里在放着枯燥的新闻节目,他听的头疼,可身旁两个人却看得异常认真,眼睛都没转一下。可气氛也格外怪异,季平舟坐着一动不动,禾筝抱着抱枕坐在中间,半点困意都没有。
两人看得专注,又没有交流。
方陆北坐立难安,拍着腿根发牢骚,“乔儿什么时候才回来,这都去多久了?”
禾筝瞥他一眼。
不咸不淡的,“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了!?”
“她也很久没回家了,跟她爸爸多待一会儿,有什么问题。”
方陆北也有委屈。
他也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乔儿结束集训,能跟她在一起,她却闹着要回来陪禾筝,这才回来多久,她又回了家,他又不能跟上去,只能跟这两个闹别扭的人在一起,怎么想都难受。实在坐不下去了,这才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拔腿就要往外走。
禾筝伸手拦住他,“你干嘛去?”
“郁闷!”方陆北话从牙根里挤出来,“出去走走!”
不知道他在恼什么。
却只能任由着他走。
可他走了,这房内就只剩季平舟跟禾筝两个人,唯一的声音来源则是电视里主持人的播报声,字正腔圆,提着口气,也吊住了季平舟心口的气,不敢利落散出。
新闻一条条的从脑中游过。
禾筝不走。
他就坐着不走,陪她看。
以为她是在仔细观看,可没多久,她便撑住了脸颊,似乎是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脑袋猛地从手背上滑了下,险些惊醒,好在被季平舟接住,让她稳稳靠在了自己肩上。
禾筝最易浅眠。
稍有动静就会惊醒,季平舟呼吸不敢扩张,轻扯着边上的衣服小心往她身上遮盖,又关了电视机,做完这些,心跳接近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