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火深情永铸692/1220 章 · 1071 字

第694章

他这才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挽起袖子,手中拿着的是医用棉签,很精细,比着指甲,沾了点刺鼻的药水。

他不抬脸。

睫羽微垂,眼下落着疲惫,整张脸都呈现出了不一样的病态白。

受伤的是禾筝。

可真正痛的,好像是他。

“会有点疼,忍忍。”

禾筝还来不及反抗,细软的棉签便抵到了甲缝边缘,那上面浸满了药水,湿凉的触感擦过皮肉,浸到伤口里,刺冷的疼。

疼的她身子轻抽,忙将手抽回。

季平舟却攥住了那只手腕,在禾筝疼的要逃时抬眸看她,眼色凉凉,没温度,像是严厉的老师在审判学生,她无处可逃。

“里面必须要上药,手指最容易感染。”

他这样子,大概就是对待医院病人的样子。

禾筝惶惑的将心推到了嗓子眼,“……我昨天又干什么了?”

棉签停滞在指端,没敢再往前递进。

季平舟压着嗓子,“都忘了?”

“嗯……”

“你把花瓶摔了,用手抓玻璃,又摔了进去,后背被扎破了,肯定要留疤了,这些自己都不知道?”

原来她已经病到了这个程度。

在做了过激的行为后,就会忘记自己前一天的所作所为,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双手在清晨的阳光下已经全目全非。

她的甲床呈现清透的粉色,指甲修剪的圆润,没有毛躁的地方,指甲缝很窄,可碎玻璃有的太微小,还是有嵌进去的,季平舟昨夜拿着尖头镊子挑了很久,眼睛疲劳到快瞎掉,才将那些玻璃从她身体里拿出来。

虽然有简单的上药包扎过。

可现在小块纱布拆开,血还是从十指里蔓了出来。

季平舟就保持着那么一个姿势坐着。

从拇指开始,一点点清理了,又上药,再包扎,可才到无名指,禾筝就疼的受不了了,她弯曲着手指,不住发颤,冷汗冒了出来,“……能不能不弄了,好疼。”

因为蔓延的刺痛,她一直在忍受,并没注意季平舟,现在他停住了手,胳膊却还抬着,面孔隐忍,肩膀也在颤。

这情况,可比让她疼着难受多了。

鬼使神差的,禾筝咬着牙将手递过去,她只当季平舟是职业病犯了,对着病人,一定要把伤处理好了才算是好医生。

“别这样……你擦药吧,我保证不乱动了。”

棉签被季平舟收拢到掌心里。

药水刺激着皮肤,他却重重攥着,攥到掌心梗痛,撑着这口气撑了良久,在即将爆发时压制下去,再看向禾筝,眼中有的,只是心疼。

刻骨的疼。

季平舟凑近了,被窗外明光照耀,映的脖颈皮肤脆弱,脸颊抵到禾筝唇上了,才让她看到他下颌的一点血迹。

昨晚他顾着给她处理伤口。

血流的太厉害。

尽管用了办法去止血,可还是要几个小时就换一次药。

他忙前忙后,早晨天亮才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又赶回来陪在禾筝身边。

禾筝想伸手把他脸颊的血擦掉。

却抬不起手。

十指皆烂,烂到心中悲苦,却无言诉说。

季平舟将吻印在禾筝唇上,也是甘苦的发涩,那神色,是把她放到了心坎里疼却还嫌不够。

看她受了伤,自责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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