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生还你是医生?”
“你别强词夺理。”
吃一半,药效怎么会一样。
季平舟拿出了自我的一面,伸手又去抢禾筝手里那一半药,“不吃就扔了。”
“别。”禾筝合起手掌,明知药效会变了,可看季平舟吃了,总有吃下这些,就跟能跟他生死与共的错觉,“我吃。”
那一口满满的药堵到喉咙。
她吃惯了这些药,生吞都无所谓,可这次,却觉得刺喉咙。
喝了口季平舟手上的水才缓和过来。
临睡前,他将她整个搂进怀里,贴着耳提醒,“以后吃药都得分我一半。”
禾筝闭着眼,还是有泪打湿了睫毛,她将脸贴着季平舟心跳的地方。
闷着声,“你不怕我再发作吗?”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但你又不是心理医生。”
季平舟看了眼床头柜,也不是是真是假,便说,“我准备了镇定剂,等你发作了就打一针,药到病除,比那些破药管用多了。”
禾筝的郁结忽然被他的玩笑清除了,双手拢的更紧,好似认同了他的话。
那么多医生,都不会比他治的好。
他本身,就是她的药了。
禾筝养伤那段日子是她少数温情又柔软的时刻,活像被养在温室中的花朵儿,季平舟便常说,到底还是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女孩儿,该柔的地方,都有。
可这份娇柔面目终究是没维持太久。
她一个人待久了难免无趣,常常无趣到到在阳台开着窗,一边吹冷风,一边数楼下走过了多少台车,多少人。
每天都诚恳地祈求要出去走走。
季平舟哪里磨的过她,只好挑了个合适的日子,傍晚早了些回来,帮禾筝穿衣服又带帽子的,担忧交代着,“你好些天没出去,外面冷着呢,别一身伤还没好,回来又病了。”
禾筝不是个能站着乖乖听唠叨的。
“我是在家养伤,又不是山顶洞人,你跟季舒学的?越来越浮夸了。”
她有时柔软,有时又有一副犀利言辞。
的确已入深秋,道路两旁老树光秃秃的伸展着枝桠,在昭示着路人季节变化。
足足有大半个月没出来走走。
连空气对禾筝来说都是新鲜的,她将车窗落下,手肘架在上面,眼底肆意收拢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趁着有机会,拼命抽吸了两口气。
季平舟余光看去,笑容显露,“你这不是山顶洞人是什么?”
“让你被关在家里半个月试试,人会疯的。”
可禾筝现在的状况。
的确不适合在外面闲逛。
出国治病时,也是要在保姆的跟随下才能出去走走散心,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家中自愈。
车停在小春楼下。
他记得禾筝的口味就符合这家的菜。
她吃什么都偏小食量,还都是甜口的,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面都是甜的,虽然不符合认知,却还是忍着吃下去了。
后来发现,她连西红柿炒蛋也是甜的。
燕京那么多家餐厅,也就这里合适了。
楼上预留好了包间。
禾筝才坐下就将套在头上的帽子拽下来,那架势,跟季舒倒有几分相似,也难怪聊的来。季平舟凝着,眉眼带笑,“有这么不喜欢?”
“不喜欢。”禾筝指着帽子,“这个颜色,带上像光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