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女人不自然地捂了下脸。
可她们这些人,没有人是不好面子,不爱虚荣的,她只能干巴巴地笑,硬着头皮说,“没事,一会儿就消了。”
有人啧啧叹了两声。
“那女人劲这么大,把你打成这样,你太好欺负了。”
明知是撒谎。
可她就能圆谎,还要往自己是弱势群体,但却是受宠的方面引导,“哪能怎么办,被抛弃的女人,都这样,我只好理解一下啦。”
她们一言一语,虽然不清晰,却也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
禾筝淡淡喝水,没什么异样,可往前看去,惠柔的表情却全变了。
她正想问。
背后又有人低着声,神神秘秘道:“那你都被打了,小方总没给你出气?”
江珍珠撩拨开头发,语气三分委屈,七分炫耀,“出了。”
两个字。
像抛出了一颗炸弹。
座上的人纷纷沸腾起来,八卦不已,“快说说快说说。”
“他——”她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秒,“他让我把那个女人的护照撕了。”
一阵唏嘘。
“真的假的?”
“我骗人干嘛呀。”
嗔怪的声音下去,她拿起水杯,轻啜了一口水,眼睫低垂了,可目光却扫视了一周。
被众人羡慕的眼神包围着,虚荣心才得到了强烈的满足,撒两句谎又算得了什么。
身旁人又晃了晃她的手。
急忙问:“那这么说,小方总让你住进去了?”
在上面撒谎迟早会被拆穿。
江珍珠还是有点脑子的,不是没个把门的女人,她摸着水杯,模样羞怯。
“没呢,他说换个地方住。”
“那个女人被赶出去了?”
“……差不多吧。”
她们期待又震惊,若不是在公众场合,只怕就要拍手叫好了。
可做第三者分明是不道德的事情。
到了她们嘴里,却成了成王败寇的道理。
惠柔听着,心已经掉到了谷底,她带着禾筝来是玩的,没想到会遇见江珍珠,可既然自己会被邀请,那她会来,也不稀奇。
身边那群。
也都是一个圈子的姐姐妹妹。
自然要互捧。
可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禾筝,还让她听到了那番话。
禾筝又是从哪句话反应过来的,惠柔已经来不及想了,只能看见她抓着水杯,整只手背到腕都在颤抖,面部有深深的隐忍,眼皮耷拉着,看不到里面的神色,却也已经足够有压迫感。
惠柔试探着将手探向禾筝那边。
才到桌子中间。
江珍珠却又开口,这次已经是藏不住的得意,“她还能怎么样,哭了呗。”
话音将落。
一杯温水猛然从后泼到了脸上,水淹没妆容,让那张精致却廉价的皮相猝然被毁坏。
禾筝泼完,直接将水杯摔在地上。
在众人还来不及尖叫制止时,她又挥起一巴掌,黏带着水的清脆,扇在江珍珠脸上。
整个展会厅蓦然安静下来。
静到死寂。
几秒钟的时间,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是出了什么事。
水珠顺着江珍珠的脸颊流淌,汇聚到下巴,她气到浑身发抖,在这种地方出丑,她的职业生涯恐怕也要遭到重创。
假睫毛被打湿,塌陷了大半,困难地看清了面前的人,一肚子想骂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